跳到主要內容

發表文章

目前顯示的是有「friDay影音」標籤的文章

《財閥家的小兒子》:我們終究只有一種人生

🎭 身分互換,是撬開權力幻象的支點   《財閥家的小兒子》故事梗概不複雜,尹炫優被誣指挪用資金,最終遭財閥家族殺害,他竟轉生為殺害自己的財閥家的小兒子陳導俊,展開一場從內部奪權、步步為營的復仇行動(尹炫優與陳導俊皆由宋仲基飾演)。只是,這樣的復仇,看客滿意了嗎?未來沒有逆轉,財團沒有瓦解,小蝦米沒有擊潰大鯨魚,出身寒微的底層階級未能奪權,這裡終究沒有奇蹟——然而尹炫優與陳導俊若即若離的疊影,模糊的身分界線,卻成了一個支點,撬開了權貴操控的世界表象。   陳導俊是順洋家族被遺忘的「4-2」,財閥家的小兒子;而尹炫優,則是順洋財團未來資產管理部門的小主管,出身寒微,連大學學歷都沒有。我們隨著炫優的腳步,試圖找出謀害他的兇手,卻步步揭開另一層真相:這是早已死去的導俊的記憶視角,而炫優,竟是導俊死亡的共犯。十五集鋪陳,一集急轉直下——你,是忘記了,還是害怕想起來? 🪞 當他者的記憶成為鏡子:炫優與導俊的雙重人生   當炫優從昏迷中甦醒,正是導俊的生命被無情斬斷之時。恍若梵天悠悠轉醒,一切高潮戛然而止。或功虧一簣,或貪嗔痴怨,最終只能以黃粱一夢自我安慰。重溫已是必然,既然如此,為何還要走一遭?無論是穿越、附身或靈魂出竅,真正值得注目的,是「完全理解他人」這件事的力量。   我們能真正理解他者嗎?理解他者,有必要嗎?   導俊(骨子裡是炫優)想要買下順洋。炫優之所以能成為特助,是因為從不質疑、不妄斷,甘作任務的「工具」。也因此,他成了財閥家族權力鬥爭的犧牲品。成為導俊後,他以未來人之姿料事如神,在家族繼承戰中步步為營。他與陳養喆(李星民飾)之間既親近又緊繃,甚至必須接受那位以為寬和公正、實則更加殘忍的奶奶。深宅大院裡,各房互相猜忌攻訐,無人可信,導俊只能緊繃神經,步步驚心。   但炫優畢竟出身底層,他不同於典型的財閥公子,對工人、對失敗者懷有同情。他以保留員工為收購汽車公司的條件,也在收購信用卡債務時建立了幫助個人重建信用的管道。   導俊終於機關算盡,有望成為順洋主人,卻死於炫優之手。這固然是諷刺:世界是彼此交織的整體,命運撞擊之處正是支點。但比起諷刺,更是悲痛又殘忍。炫優,不再是被操縱的工具,而是有血有肉、有痛苦、有掙扎的人。他痛恨這段記憶,卻只能被迫做出選擇。可以想見,他在順洋的每一天,就像燒掉准考證的那天,往往只能做一個讓他處境更糟的決定。   身為觀眾...

《花樣年華——生如夏花》——戲劇詩意的可能

  初戀向來是人們心中最難忘的片段,隨著時間的發酵不斷膨脹變形,成為自己的永恆。本劇篇名引用泰戈爾詩句:「生如夏花之絢爛,死如秋葉之靜美。」在強調起承轉合與高潮迭起的電視劇中,試圖表現人與人之間的留白與餘韻著實困難,卻是勇敢的嘗試。   整部戲的基調緩慢而憂傷,中年男女的生活再不是少年時不顧一切、能夠掀起驚天駭浪的衝動;反而是更多的壓抑與試探,而這樣平淡幽微的感受考驗演員的功力。男主角劉智泰和女主角朴寶英的表演深具說服力,演員配置也是劇集一開始吸引我的原因(劉的《原罪犯》、《傲骨賢妻》、《Healer》,朴的《聽見你的聲音》、《我的上流世界》均表現不俗)。   相較於多數歌頌初戀美好的作品,《花樣年華——生如夏花》選擇讓中年的男女主角撐起故事主線,一邊消化過往回憶同時摸索前行。男主角原為滿懷理想的學運份子,和備受呵護的音樂系女主角相遇,看似俗套的設定卻是由外表柔弱的富家女主角對男孩窮追不捨開啟故事線,啟動所有的可能。   然而未了的緣分在二十年後重逢卻格外諷刺:訴求正義的男孩成為不公不義的財閥女婿;生活優渥的千金小姐淪落為打零工維生的單親媽媽。現實並不如男孩鍾愛的電影《情書》那樣浪漫動人,更多的是令人喘不過氣的財務壓力和對權力妥協的不堪,多數的人們成年後就是生活在這樣細密綿長、充滿不耐和屈就的日子裡,也正因如此,對男女主角的不滿也或多或少反映了我們自己的狀態。   儘管生活如此艱難,戲劇還是給我們一個樂觀的可能。「生如夏花」並非只指愛情的美好燦爛,更是一種賣力面對生活的展示。戲劇結局也許過於理想:突破萬難找回原初自我、重整生活軌道——現實生活似乎是一種神話,但我們永遠不需否定。在緩慢的戲劇步調中感受餘韻,也為自己的力量譜出詩意。 (本文同步刊登於 桃園電子報副刊 ) (圖片來源:tvN)

天平的兩端——《女神的教室》

  《女神的教室》顧名思義就是女神柊木雫(北川景子飾)的教學衍伸出的故事。柊木雫是一位充滿理想的法官,總會在既定的法律形式之外,撥出更多的時間仔細聆聽兩造的說法,試圖去了解原告與被告的內心曲折,追求真正屬於他們的審判。然而對於每年有一萬多件案子的東京法院來說,判案數量等同於效率,而效率又等同能力,柊木雫的判案方式吃力不討好,最終被長官判定為無能,調派至法學院當代課老師,開啟「女神的教室」。   然而,理想性的追求不僅在現實受挫,法學研究所的學生,更狠狠地打臉柊木雫的教學方式,連逐一「發考卷」都被認為是浪費大家時間,要求老師只要上司法特考的內容就好,認為理想在沒有考上司法特考前,都是不值一提的奢望。學校的王牌教師藍井老師以高壓方式授課,卻是學生眼中的救世主,拚盡全力要進入藍井的課後輔導班,以搏得司法特考上榜的可能性。理想與現實,內在的精神追求與外在的考試制度互相碰撞,戲劇的張力由此展開。   雖然故事的設定有明顯的對比與張力,但整部戲並沒有出人意料的驚喜,柊木雫感化學生(與藍井老師)的過程也是日劇常見的橋段和模式,有時甚至有些尷尬或矯情;增添戲劇魅力主要依賴北川景子的超高顏值,偶爾女主角獨有的儀式也能讓人會心一笑,如大字形躺在任一處(公園、校園、研究室等)進行思考,應對種種現實的衝擊,和忙碌完的豬排定食,女主角大口地享用美食的滿足神情,讓螢幕前的觀眾也能獲得療癒(當然也是戲劇慣用的手法,但貼近日常反而不易疲乏)。總體而論是部中規中矩的作品,能平順地觀賞完畢,卻也容易埋沒在海量的戲劇作品之中,尋求「亮點」也許是創作者都必須面對的考驗。   相較於故事過程中逐步感化學生的過程,最後一集描述學生上榜之後實際在職場受到的磋磨更有可看性,儘管內在已經認同柊木雫的價值觀,要應用在現實中依然深具挑戰。戲劇有時過於理想,卻提供我們一種可能性,畢竟法律的根本是人,在各種難處之間找到平衡是每個人都需要學習的過程。或許,正義女神手上的天平,不只是衡量案件的公平正義,更是法律人內在良知與外行現實的平衡之道。 (本文同步刊登於 桃園電子報副刊 ) (圖片來源:friDay影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