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謝外甥照片支援, 果然還得是細膩的男生 (最近 迷上《哈利波特》) 「細膩的男生,比例偏少?」和朋友聊到台積電青年學生文學獎的散文首獎〈親愛的男神〉時,朋友這樣問道。由於作者楊原森是台南一中的學生,而朋友與我高中分別就讀男校與女校,因此又順著書寫者的身分推想,開啟了更多話題。 🔗 理解的起點:推薦給青少年的十本小說 男校或男性競爭的環境裡,常把細膩跟其他的性別刻板印象(如陰柔)混為一談,不允許展現心思,甚至壓抑該特質的發展。我想,細膩的真正內涵是「一雙洞察的眼睛」,能夠看見他人的存在與需求,也能夠看見自己。楊原森的〈親愛的男神〉最迷人的地方,即在於此:有顆七竅玲瓏心,文章放開來寫,世間之事總都還不至於陰鬱絕望,保有了高中生這個年紀特有的純真感。 〈親愛的男神〉沒有陷入憂鬱或批判的濃重色彩,而是以繽紛的感官語彙,勾勒出青春時期最直率的快樂。「海豚粉、海草綠、水母藍」的專輯顏色,演唱會「應援棒晃成流星」的興奮,字裡行間飽含活力,尤其收結與父親化做了同一隻魚,既親密又詩意。這種書寫姿態,讓讀者感受到一個高中生面對衝突與矛盾時的生命力。 文本同時展現了典型的父子衝突。父親投入宗教儀式,兒子沉浸於追星世界,兩者看似格格不入,在家庭中碰撞。當父親摔碎偶像卡冊,兒子以同樣激烈的動作回擊,衝突達到高點。值得注意的是,這場矛盾並非單純的曖昧情欲的啟蒙敘事。父親質問「較像一个男森」固然觸及性別期待,「誰欲共你仝款?」、「共你仝款,去廟裡學跳舞嗎?」兒子的回應顯示,他拒絕的是父親對生活方式與價值的規訓,而不只是慾望的認同,這使得文本中的衝突更貼近青春期普遍存在的世代差異的張力。 「舞蹈」也因此在這篇文章裡成為核心隱喻。父親作為「文乩」的儀式行為,兒子在演唱會上揮舞應援棒、跟隨偶像舞台動作,兩者形成鏡像般的對照。作者甚至直接說出:「玩偶是法器,應援棒成了線香,口號念成了佛號。」流行,本來就是神話。古代的巫舞,如今在廟堂裡依舊上演,而偶像在舞台上的汗水與特寫,也被觀看者感受到神性的光暈。於是,「男神」既是傳統神明,也是流行偶像,舞蹈成為兩者之間的橋樑。 最終,這篇散文展現了舊與新的互滲。父親的神明信仰與兒子的偶像崇拜並非彼此消滅,而是在日常中不斷交織:法器與周邊、念經與偶像歌聲,在敘事者的房間裡甚至「合而為一」。作者也敏銳地指出:「古代巫者既要會唱,又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