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到主要內容

🧑‍💻 關於我們

歡迎來到《樂遊原Introduce & Review》——探索影像與文字的天地。

這裡是我們用來記錄觀影與閱讀心得的小天地,內容涵蓋電影評論、影集推薦與書籍心得。不論是院線大片、冷門小品,還是讓人深思的書本內容,我們都會用文字誠實地記錄下當下的感受與反思。

我們相信每一部電影、每一本書,都是一次心靈的對話,透過觀賞與閱讀,我們得以認識世界,也重新認識自己。

在這個部落格中,你會看到:

  • 🎬 電影與影集的觀後心得

  • 📚 書籍內容的重點整理與個人評論

  • 📝 觀點分享

無論你是想找部適合週末看的電影,還是希望挖掘下一本值得一讀的書,相信這裡都能為你提供一些靈感。

歡迎你一同交流,如果你有想推薦的電影或書籍,也非常歡迎留言與我分享!

留言

這個網誌中的熱門文章

10部不可錯過的女同志/百合漫畫與影視作品推薦

  談論「同志文學」、「女同志文學」、「百合」或「GL」時,我們常會發現這些名詞的範圍,有重疊也有差異。在此並不執著於定義,而是想藉由這些作品,展現女性情感與酷兒經驗。   這十部作品,橫跨漫畫、日劇、動畫影集、歐洲藝術電影到台灣本土劇集,呈現出多層次的樣貌。日劇《彩香最愛弘子前輩》及其第二季,甜美真摯的百合氛圍,輕快又豐富地帶出職場、世代差異與親密關係的日常拉鋸。《想做料理的她與愛吃美食的她》,則讓餐桌成為庇護所,讓女性能夠自在分享與交流。現實並不總是輕盈,《第一次遇見花香的那刻》或《此時此刻・你心裡的鬼》折射家庭、社會與青春壓抑下的愛情困境;也有作品挑戰性別規範與權力結構,例如《紳士傑克》與《溫特沃斯》。另一方面,奇幻與科幻影集如《奧術》、《黑鏡:白日夢飯店》,則讓多元情慾在未來或異世界獲得新的想像。至於歐洲作品如《燃燒女子的畫像》與《薇塔與吳爾芙》,則將愛情書寫與凝視、神話或文學創作交織在一起,留下藝術性的回聲。   這篇文章集結了數十篇刊載於本部落格的評論,既是觀看清單,也是一扇理解女同志文化、百合情態與酷兒視角的窗口。以下,便是我們認為不可錯過的十部作品。 目錄 1. 彩香最愛弘子前輩 (1)《彩香最愛弘子前輩》第一季 (2)《彩香最愛弘子前輩 2nd Stage》 2. 《想做料理的她與愛吃美食的她》 3. 《奧術 Arcane》 4. 《黑鏡・白日夢飯店》 5. 《紳士傑克》 6. 《溫特沃斯 Wentworth》 7. 《此時此刻・你心裡的鬼》 8. 《第一次遇見花香的那刻》 9. 《薇塔與吳爾芙》 10. 《燃燒女子的畫像》 1. (1) 《彩香最愛弘子前輩》第一季   由漫畫改編的辦公室百合劇,描寫後輩彩香對前輩弘子從好奇到篤定的追愛。片頭曲鏡頭以「凝視」鋪陳情感,從彩香描繪「工作的弘子」到弘子回望彩香,此間兩人或靠近或退縮,不斷追逐與試探,也暗示劇情的開展模式。   劇集將「世代差異/認同歷史」置於甜度與喜感底下處理,弘子背負十年的沉默與責任,彩香則像「天外來客」般不受框限,以勇氣拉近了時差。最後以公開告白與「螢幕一角的彩虹」完成一次溫...

《幽靈社團》系列:《地獄反轉》——看見別人不肯看的東西

⚠️ 本文含劇情關鍵內容,請斟酌閱讀。    「但這才是魔法的真面目——卑劣、墮落、變態。長官,歡迎光臨耶魯大學。」   《地獄反轉》裡,亞麗絲依然毫不客氣地批判現況。   比起第一集《幽靈社團》逐步揭開耶魯祕密社團背後的魔法奧祕,第二集少了初見的驚奇,故事變得龐雜。續集,尤其是準備進一步發展系列的作品,似乎很容易面臨這樣的問題:真正進入關鍵劇情以前,人物與支線必須先行鋪陳,輻射的許多線索,不知何時才能綰合。如何取捨、分配篇幅,既考驗寫作者,也考驗讀者的耐心。   第一集「顯影」了現實階級與權力的運作,第二集更吸引我的,是「人」本身。亞麗絲、達令頓乃至於忘川會裡的其他人,都稱不上純粹的英雄。他們各自背負沉重的過去,也因此,《地獄反轉》反覆追問的已不只是力量本身如何運作,而是人在看見力量的真面目之後,究竟會做出什麼選擇。 讓已經擁有一切的人得到更多   《地獄反轉》裡,訓練尚且不足的亞麗絲,陰錯陽差之下,竟已可算是忘川會現場監督人員的第一把交椅。置身體制脈絡,獲得權威的她,卻沒有因此磨去原本的尖銳,反而直接質問:「這個就是你們使用魔法的目的,對吧?服務那些有權有勢的人,讓那些已經擁有一切的人得到更多?」祕密社團彼此之間並不真正合作,而是各自培養勢力、保存祕密;唯一共同建立的忘川會,截至目前為止,存在的最大效用,說穿了也只是負責收拾魔法失控後留下的爛攤子。   更有甚者,當魔法模糊了可能與不可能的界線,也鬆動了道德邊界。財富、權力、理想工作、欲望的對象乃至生命,只要有能力取得,人便很容易忘記初衷與底線。魔法服務私欲,忘川會名義上肩負監督之責,實際上卻更像是在「維持現狀」,掌權者做的種種終究能被包裝成「為了大局著想」。   「歡迎光臨耶魯大學」因此格外嘲諷。真正的問題從來不只是魔法,而是權力本身。魔法張牙舞爪,權力更擅長的是擦脂抹粉、隱去形跡,甚至替人的欲望找到堂而皇之的理由。 逃避雖然可恥,但是有用?   我喜歡亞麗絲的原因,是因為她充滿缺陷。「找到出口,趁真正的麻煩還沒黏上之前快點逃,途中順手牽羊幾件值錢的東西」,是她一路活下來的生存原則。從小能見到別人看不見的亡靈,卻沒有得到適當引導;年少時又被捲進毒品、暴力與不對等的關係。當死去朋友的幽靈進入她的身體,她們共同殺死那些曾經傷害她們的人,當初亞麗絲雖也驚愕困惑,但沒有鎮日垂淚懺悔,只是因獨活而充滿罪惡感。 ...

走在世界背面的殺手,有一點心事:讀《謀略者》

  韓國作家金彥洙的《謀略者》(설계자들,The Plotters),將歷史上改變政局的陰謀論,推衍成一個由謀略者策劃暗殺與攻擊,以及各式犯罪掮客與殺手所組成的地下世界。   誰殺了誰,或是幕後黑手的真貌,不是故事的焦點。作家的企圖似乎是探索這套地下秩序,如何與南韓的政治變遷及資本社會相互作用。讀完之後留下的感受很矛盾,雖欣賞小說提出的命題,也對地下世界的架構多所期待,卻覺得這套應該要精密的犯罪系統,未能充分展現權力運作的幽微與人物的複雜。反倒是主角來生那些無法安於現實的遲疑,以及最終看似徒勞的反抗,更讓我留下印象。技術純熟的殺手,何以突然無法心安理得?當命運似乎全由他人安排,個人的選擇還有意義嗎? 殺手與沒有讀者的圖書館   故事的主角來生,是一名職業殺手,自幼由綽號「狸貓大爺」的老人收養,在一座藏書浩繁的圖書館裡長大,這座圖書館是接受暗殺委託的基地。來生在此接受訓練,學習如何執行暗殺任務。   仔細想想這不是有點矛盾嗎?書籍本該是通往知識、想像與理解的入口,此地真正的業務卻要求人們必須要「完全」依照指令完成工作。來生私下學會識字,還曾因懂得讀書讓狸貓大爺大發雷霆。為什麼生氣呢?我不由得認為,這是因為這象徵了來生有可能保留他對人生的思考與感受能力,平日只願意朗誦百科全書的狸貓大爺必定隱隱然了解個中差異。   這也造成了來生為何完全無法安於自己的位置,即便他技術純熟,也熟悉工作風險。來生不見得說得出什麼大道理,但那些在小說排版上特別突出的來生的內心獨白,總讓人感覺他與所處的世界之間,存在著一段無法消弭的距離。這樣的特質,隨著故事裡接連發生的死亡與權力鬥爭,左右了他的命運。 世界的背面   圖書館也不過是龐大地下社會的環節之一。在這個世界裡,「謀略者」負責規劃暗殺計畫,殺手負責執行,從事追蹤與監視的是「影子」,還有清除者(處理屍體的人),構成一套分工精密的犯罪產業。即便是最末流的工作,也能嚐到從大魚嘴邊漏下來的渣滓。   新聞與歷史紀錄呈現的是世界的表面,世界背面那張發號施令的「椅子」究竟由誰坐著?層層外包、互相勾連的權力關係,使得連執行命令的人也未必知道自己究竟為誰工作,甚至連看似身居高位的人,恐怕也不見得掌握全貌。   這樣的設定自然有吸引力。它把我們對政治交易、歷史疑案乃至偶然事件的猜疑,轉化成似真似假的觀看方式。一切早有安排,無人知曉某些事故或意外死亡的作用,...

理解的起點:推薦給青少年的十本小說

  《化學課》裡,伊莉莎白以知識挑戰偏見,重新定義女性與科學的關係;《巴別塔學院》則揭示語言背後的權力與責任。《米奇七號》與《呼吸》都是科幻小說,追問人性邊界也與探索自我息息相關。《時間的女兒》從推理出發,讓歷史不再理所當然;《當太陽墜毀在哈因沙山》則鋪展小人物的生命經驗,思考在混亂時局裡,如何重新建立秩序、找到立足之地。《樹冠上》與《世界的詞彙是森林》都和森林的意義有關,我們想要打造怎樣的未來呢?最後,回歸喜愛冒險的靈魂,《洛克伍德靈異偵探社》與《夏之魘》是成長的試煉,描寫青少年在黑暗裡摸索,學會相互扶持、迎向困難。   這十本書從知識到想像、從歷史到未來、從人到自然,串起了一條軌跡。我想說的是,「理解」永遠是成長的起點,而手握本書,就是通往各種奇思妙想與嶄新可能的門票。 目錄 ① 知識 × 權力 《化學課》|《巴別塔學院》 ② 科幻 × 自我 《米奇七號》|《呼吸》 ③ 歷史 × 記憶 《時間的女兒》|《當太陽墜毀在哈因沙山》 ④ 自然 × 倫理 《樹冠上》|《世界的詞彙是森林》 ⑤ 恐懼 × 成長 《洛克伍德靈異偵探社》|《夏之魘》 ① 知識 × 權力    知識能帶來啟蒙,也可能造成壓迫。   在《化學課》與《巴別塔學院》中,學習,是面對權力與責任的抉擇。一位科學家用知識改變生活,一位青年則在語言與帝國之間掙扎。 《化學課》 作者|邦妮.嘉姆斯(Bonnie Garmus) 譯者|白水木 出版社|漫遊者文化   伊莉莎白・佐特在1960年代的父權科學界不被承認。她把化學帶進廚房,竟將「烹飪」變成一場平權運動。她用理性與幽默抵抗不公,也深明知識就是改變的力量。 🔗 《化學課》:化學,就是改變。 《巴別塔學院》 作者|匡靈秀(R.F. Kuang) 譯者|楊睿珊、楊詠翔 出版社|臉譜   羅賓・史威夫特被帶離廣州,進入牛津的巴別塔學院,用語言與翻譯為帝國鑄造魔法。他的學習是一趟思辨之路,也充滿了掙扎,也逐漸明白伴隨知識而來的責任。 🔗 《巴別塔學院》——理解不管再怎麼徒勞,都是種...

伊坂幸太郎《蚱蜢》:罪、罰與都市群體的暴力隱喻

  伊坂幸太郎小說《蚱蜢》(日文原名《グラスホッパー》),初看之下或許難以與「殺手主題」聯想在一起,不若英文書名《3 Assassins》來得鮮明。但若從書中所述的生物學角度深入思考,便能發現書名背後的深意。「蚱蜢」是「蝗蟲」常見的俗稱之一,當個體數量稀少時,牠們以草葉為食、跳躍移動,看似無害;然而當群體數量密度過高,受到環境條件變化的影響,某些種類的蝗蟲便會發生轉變,包括體色、斑紋與體型大小都可能變化,也從散居型態變為暴躁、攻擊性強的群居型蝗蟲,繼而形成龐大的蝗災。 🔍 延伸閱讀:多形性(polyphenism)   這種劇烈的行為轉變,是本書隱喻的核心,原本只是個體的「人」,在特定社會壓力與刺激下,可能轉變為構成集體暴力體系的一員。鈴木這一角色貫穿了整個故事,他為了替死於非命的妻子復仇而加入犯罪集團;而故事結構則由三位主要殺手串聯:鯨、蟬與推手。可以這麼理解,在這個殺手業界的舞台上,「不得殺人」這樣的基本道德律令已經失效,書名「蚱蜢」象徵每一位在暴力與社會體制中掙扎求生的存在。   「鯨」高大沉默,以「勸說對方自殺」為主要手段,不動刀槍,卻能使受害者因絕望而自我了斷。鯨走上人生岔路,與受到壓迫有關,而他聲稱一生唯一讀(且反覆讀)的小說是杜斯妥也夫斯基的《罪與罰》,這般安排顯然不是巧合,而是對其行為哲學的強烈暗示。《罪與罰》中,拉斯柯爾尼科夫殺人後陷入罪惡感的折磨,最終選擇自首贖罪;而鯨雖非「親手殺人」,卻無法逃避亡靈(或幻覺)的糾纏。死者重現眼前,低語不止,這或許是長期潛藏的自我質疑,也揭示了逐漸崩壞的心理。這樣的設計表明「罰」不一定來自法律,而是對「罪」的自我追問,以及對過往自我的否定。鯨與拉斯柯爾尼科夫雖身處不同文本宇宙,卻都在殺人之後經歷了無可避免的精神懲罰與倫理審判。   「蟬」擅長使刀,動作靈敏。在小說的宇宙中,殺手是一整個職業體系,也隱然有某種內部的等級排序。蟬所從事的,是即使在道德模糊的業界內也不被歡迎的任務類型,包括不分對象的滅門行動。他的工作介紹人岩西似乎只有他一個部下,蟬無暇思索自身行為的倫理評價,只關注存活與效率。他認為自己不過是受岩西宰制的人偶,完全不被尊重。這讓「罪」變成一種功能性的行為,甚至不再需要動機,某種程度上也與資本社會異化勞動的現象相似。   「推手」不使用明顯武器,而是在城市擁擠處,悄悄...

比抵達目的地更有意思的旅行:海萊因《4=71》

  海萊因的《4=71》,探索雙胞胎神祕心靈感應的科幻設定相當直覺。雙胞胎間的心靈感應聯繫即時,不會因距離而延遲;「歐提賈火炬」的飛船技術則讓星際旅行變得便宜又快速。於是,「長程基金會」得以投入「生存空間計畫」,派遣人類前往宇宙尋找適合居住的新世界。   長程基金會發展研究的動機倒是不太符合常情(也更有意思了),因為他們賺錢賺得太快,用錢的速度跟不上累積財富的速度,因此常把資源投入非常遙遠、甚至當下看不出用途的計畫,「生存空間計畫」就是其中一例。   對青少年而言,出航是夢寐以求的冒險,但雙胞胎誰該搭上飛船,誰該留在地球?一番波折後,阿湯搭上火炬飛船,阿派留在地球。然而星際旅行不僅只有未知的挑戰,還必須面對相對論揭示的時間差。   就物理學而言,如果某個觀測者測得兩個事件同時發生,就稱這兩個事件具有「同時性」。從相對論觀之,「同時」並不是絕對的,「時間膨脹」對高速移動的阿湯而言,旅程經過的時間比較短;對地球上的阿派而言,同一段旅程卻可能已經過去了漫長歲月。也就是說,不同運動狀態的觀測者,可能對同一組事件有不同的判斷。   心靈感應是這個故事可以成立的奇怪例外,小說將這種不受時空關係限制的狀態稱為「無關連性」。然而心靈感應雖是即時,大腦本身卻需要時間思考,隨著兩人經歷的時間快慢逐漸不同,彼此之間開始出現「滑移」。滑移,意指心靈感應出現雜訊,最終甚至聯絡不上。其中僅有極少數的人能與地球上的旁枝跨代聯繫。想當然,原本共享相同生命經驗的雙胞胎,終究走向截然不同的人生道路。   當故事進入未知星球的探險,這些物理概念也變成真正的生存問題。有些星球有成為樂園的潛力,有些星球則是危機處處的地獄。在旅途中有人成家,卻也陸續有船員折損,同時期出發的其他飛船更早已失去聯繫,生死不明。   繼續前進,意味必須承擔更多未知的風險,但開拓地球未來的遠大目標是旅程無價的理想。現實條件是航行如此遙遠,原本負責與地球保持聯繫的雙胞胎,如今也只剩下阿湯與阿派的後代之間還能維持。若再發生意外,甚至可能無法把探險成果傳回地球。   也就在進退兩難的時刻,前面那些看似抽象的研究重新發揮作用。長程基金會原本只是為了解決生存空間問題而投入資源,卻因旅程條件有機會深究心靈感應現象。心靈感應不只是方便星際通訊的超能力,其不受時空條件所限的特性,也帶來思考的革命。心靈感應促成對「同時性」問題的鑽研熱誠,於是達成人類...

《瑪麗迷宮》——妳,是自由的。

  「她獨自策馬出林。」   讀完《瑪麗迷宮》,掩上書之際,重又瞥見小說的第一句話,忽然感到心有些熱。小說的開頭,來自法蘭西的瑪麗以不尋常的姿態現身,孤獨又果決的動態身影,疾馳進入讀者的視線。 🏰 瑪麗的「格格不入」與「突圍」   登場舞台情景陰鬱潮濕。很快我們知道,瑪麗身材骨架高大笨拙,長得很不好看;雖有皇室血脈,卻是會使劍的、一丁點也不適合結婚的鄉巴佬,可以說完全與貴族侍女之列格格不入。王后埃利諾派遣年方十七歲的瑪麗擔任修女院的副院長,該修女院地處偏僻,受貧困、飢餓與疾病所擾。瑪麗對信仰有疑惑,暗戀又失落,最親近的女僕也不願同行,只有她的一匹老戰馬,馱著她一路跋涉前往未知的命運,也真是徹底孤獨了。   庶出的古怪副院長進入西敏宮廷前,是一處莊園的女兒。由於她只是被強暴而生下的私生女,毫無繼承權,她病重的母親要求死後暫不發喪,在這兩年之間,瑪麗避開家族豺狼視野,秘密經營莊園積攢奔向王室宮庭的盤纏。她的經濟之才,也在進入修女院後逐漸展露。不符合審美的瑪麗,像是溢出結構之外的存在,正適合這不受眷顧而資源貧乏的老舊修女院,她著手打點建造與生產,真正具有識人之明,勾勒每一個都有名有姓的修女的面貌,瑪麗依據其專業安排她們在適切的位置之上。修女們或神聖或無知,忙著工作與祈禱,私密的慾望與無窮的活力流竄其間,而修女院逐漸擴大編制。 📜 詩人與領袖:真實與幻想的交織   瑪麗是真有其人。全名瑪麗・德・法蘭西,身處十二世紀,她的作品流傳在英格蘭宮廷,是以法語寫作的第一位女詩人,人們對她的生平知之甚少。故事裡的瑪麗是苦悶的詩人,是組織的領袖,多重身份纏結,那些願景以奇特的幻象示現她的眼前,彷彿祕藏的宇宙支線不甘寂寞的揭曉神諭。《瑪麗迷宮》的作者蘿倫・葛洛芙鋪敘豐富的故事性,細節又縝緻勾連,處理女性向來所受之限制,寓以無限想像之可能。見到身受煎熬的主角做出石破天驚之舉時,我真的大呼暢快! 🌱 潛藏的藍圖:女性的迷宮與可能   瑪麗置身過去,她的生命史卻與未來緊密相連。人類活動與工程建造會改變地景,樓起也終將樓塌,然而瑪麗所造的迷宮是隱藏的藍圖,它的殘跡總在女性的心靈裡以複雜的形式指向寶藏一般的潛能。   「她獨自策馬出林。」   瑪麗前途未卜,又冷又疲憊。她所行經的那塊恆常陰雨綿綿的谷地,也仍被灰天灰地的前景所覆蓋。即便如此,這同一時刻,冰冷土壤裡的種子正醞釀抽芽,潮...

伊坂幸太郎殺手系列:雙面「螳螂」——祈禱的掠食者

  伊坂幸太郎《螳螂》與先前介紹過的《瓢蟲》、《777》共享同一個宇宙,皆屬於「殺手」系列。伊坂幸太郎打造了一個犯罪的地下世界,書寫各式職業殺手的工作型態,以及狹路相逢的殺手之間的彼此較量。此外,作為從事這項工作的業者,當然也像任何一個普通人,都會面對各種工作與生活的倫理難題。一系列小說既富有樂趣又能激發思考。   《螳螂》故事的時間點在《瓢蟲》之後,超倒楣殺手七尾與似乎永遠下不了車的新幹線是一則軼事,而殺手世界的背景設定如情報網與階層體系已十分完備,讓殺手的日常生活與心理狀態,有了更好的發展空間,尤其是想要退隱的殺手的心路歷程。   一旦走進了世界的背面,像是為了金錢,剝奪他人的生命與幸福的可能,有可能輕易脫離,回歸平穩的人生嗎?製造了許多傷害與恐怖,人生還有可能重啟嗎?《螳螂》原日文書名是《AX》,意即「斧頭」,指的是螳螂的斧頭(日文「蟷螂の斧」),即「螳臂當車」,此一含義暗示了主角實現心願的困難。   立於道中,舉起雙臂,想要抵抗轆轆車輪的螳螂,多少有點不自量力的意味,然而舞動干戚的刑天,或是決心挑戰胳膊有兩哩瓦長的巨人的堂吉訶德,無論陣營、不管對錯,種種不顧一切的態勢總讓我們震懾。即便一眼望去,螳螂如此渺小,刑天全無希望,而那風車強勁的翅膀一瞬就能輾壓來者,長槍立刻迸作幾段,騎士狼狽落地。一旦決意行動,便立即撐開了故事空間。   想像一位殺手。「兜」是他的代號,在業界累積了一定的名聲。執行任務總是嚴謹,多有準備,無論是事先的調查,或是始終保持警覺,留意周遭情況。任務對象有什麼可疑行動,絕對能快速反應,而且毫不留情。具有可靠的專業,又能隨機應變,形象應是沉著冷靜、淡漠不羈,然而這樣的一位殺手,是本名三宅先生的文具業務員,他,非常怕老婆。   怕太晚回家吵醒老婆會讓她生氣,根據累積的經驗、並考量各種條件(拆包裝的聲響、保存期限)才悟出了最完美的宵夜(而且對此相當自豪);怕回應失當會讓老婆不愉快,絕不可以在問「要吃什麼」的時候回答「隨便」,而只要是老婆說的話,必然以誇張的肢體語言、完全的同意來強力附和,給老婆滿滿的情緒價值。   小說基本上大多以兜的視角來敘述,著重鋪墊他的內心活動。「兜」這個代號可以細細品味。古時戰士的頭盔是「兜鍪」,兜在日文可以指武士頭盔。螳螂頭部大多呈倒三角形,能靈活轉動,造型也像頭盔。螳螂前足收於前胸,腳尖點地晃動,出手無聲無息,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