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影《雙囍》的片名,本身就太幽默了。「囍」字由二「喜」併寫,意指鴛侶匹儔、佳偶天成,成雙的吉利本是好事,英文片名甚至直譯為《Double Happiness》。然而這份「加倍的快樂」落在主角高庭生(劉冠廷 飾)身上,卻成了同一天必須舉辦兩場婚禮的窘境——為他離異多年的父母各自舉辦。那麼,原本成雙的喜事,遇上早已各自再婚的父母,究竟是成「囍」的吉利,還是家庭複雜度以等比級數遞增的困難呢? 本文重點目錄 1. 雙重婚禮,雙倍喜氣?|從人類學角度思考儀式的意義 高庭生(劉冠廷 飾) 被迫為離異的父母在同一天舉辦他與 吳黛玲(余香凝 飾) 的兩場婚禮。 2. 不那麼典型的母親|追求自我與傳統母職之間的拉扯 分析影后 楊貴媚 飾演的母親 白雁心 。她演活了拒絕放棄自我、在主體性與母職犧牲之間劇烈掙扎的非典型女性。 3. 兩種不同的父親|愛,也可能是一種枷鎖嗎? 對照兩位單親爸爸: 高盛宏(庹宗華 飾) 以拘謹規矩作為武裝的父愛,以及 吳火旺(田啟文 飾) 不被講稿框架設限地傾訴真心。 4. 潛入內心與記憶|正視原生家庭的陰影 解析圓山飯店密道與幻境的象徵。庭生藉由酒精的「出神狀態」潛進了舊家與往日回憶。 5. 轉化舊秩序|奪回真實情感的一席之地 聚焦 「主廚」 身分的專業轉化。將父親視為汙點的墨魚麵,重新定義為保有愛的初衷的「墨魚丸子」,找到與舊秩序共存的創意。 6. 「通過儀式」的真諦|開創新人生的想像力 庭生與黛玲是否能跨過門檻、創造自己的人生呢? 1. 雙重婚禮,雙倍喜氣? 從人類學的視角來看,婚禮本應是一場神聖的「過渡儀式」。儀式的功能在於協助個體經歷分離、閾限與聚合,讓人們在心理與社會地位上從原生家庭中脫離,走入新的生活之中。只是電影《雙囍》裡,庭生與未婚妻黛玲(余香凝 飾)必須同日舉辦兩場婚禮,是因為要處理庭生父母早年不歡而散的婚姻所帶來的後果使然。父母雙方不僅拒絕同台出席,更因黛玲父親相信算命結果,堅持婚禮必須同日舉辦,也就有了時間必須規劃精準、拿捏得當(同時必須全力祈禱)才能通過...
影視作品拍攝續集往往挑戰艱鉅,要在新一季度維持水準更是難上加難,《模範計程車3》令人讚嘆,在娛樂性與社會批判之間,這部劇集依舊拿捏絕佳平衡點。 「以暴制暴」的復仇固然爽快,但我認為這部劇之所以動人,一直以來都是因製作團隊對社會議題深刻的責任感。話題性之下,是一顆溫柔哀矜的心;能辨認黑暗,是因為良善的存在。 社會病灶的精準切片 第三季的劇本,展現了極大的野心。導演與編劇對於「惡」的觀察,從個人的貪欲拉升到了體制的腐敗與瘋狂。精準捕捉了現代社會的新型態犯罪,從針對年輕世代的遊戲課金詐騙,探討青少年們如何在同儕壓力、金錢誘惑與快速回饋的機制之下背負了巨額債務;或是詐騙的惡意,藉由人們想要便宜購得商品的人情之常,盜用他人的金融與各平台的帳戶,致使受害者竟成了共犯,侵蝕、摧毀凡人的日常生活;此外,劇集也試圖揭露韓國明星養成系統中,練習生如何被合約與夢想綁架,遭到嚴重的剝削。 更令人震撼的,是劇集後半段對於戰爭狂想的描寫。對權力念念不忘的人們,為了遂行個人的野心、提升自己的政治影響力,竟不惜挑動南北韓的敏感神經,試圖發動戰爭,將無數軍人與百姓的生命視為博取地位的籌碼。戲劇在此發揮了強大的社會檢討功能,甚至呼應時事。嚴厲叩問權力結構,揭穿了披著「國家重生」外衣,實則中飽私囊的醜陋面目。 反派的海報設計 一字排開極有氣勢 (張娜拉 장나라 的演出太棒了!) 影像敘事的倫理學 我最欣賞的地方,是處理敏感議題時,極為自我要求的「影像倫理」。尤其在描寫演藝圈練習生的剝削案時,避開了為追求戲劇張力而過度消費受害者的呈現手法。當劇情觸及女性可能遭受權勢性侵時,鏡頭不是重現女性遭受羞辱或暴力的畫面,而是巧妙地安排彩虹運輸的成員——正直又有點天真的崔警究與朴珍彥男扮女裝埋伏其中。 看似詼諧的喜劇橋段,實則蘊含巨大溫柔。觀眾透過角色視角,清楚得知了女性所處險境,卻不必在螢幕上目睹悲劇重演。對於劇中的反派(如集團女老闆),劇本也給予立體的故事,點出她既是加害者,也是過往體制的受害者;常言道「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滾雪球一般的困境,往往來自於命運的可恨,然而縱使如此,個人的悲劇際遇並不能成為加害他人的藉口。揭露結構的問題,卻不願濫情或獵奇的敘事態度,體現了製作團隊對受害群體的保護與尊重。 重視受害人的感受 並當作是自己的苦惱 不顧自身安危、大膽臥底 深入每一個事件 最可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