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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三Wednesday》第二季:家家有本黑暗的經


  星期三在奈落這所為異類而設的學院裡找到了一種奇特的歸屬。一個異類少女如何在青春期的群體中,學會不被稀釋,堅持自己?這裡的教育任天性發展,當然其中不乏謀殺意圖與對死亡的親切態度,但若把這些怪誕暫且視作風格,那份開放與導引反而讓角色的成長顯得格外真實。
  歸屬感並非穩固無虞,校園的秩序同樣潛藏權力的角力,如果有人打著為了校園發展的大旗,卻為謀私利上下其手,會為學校與學生帶來什麼危機?《星期三》第二季,校園與家庭的關聯更為緊密,未解決的往事與預言未來的厄運,在空間與時間裡錯落交織。星期三的成長線索因此更為鮮明。她的青春期考驗已不只是如何在校園裡維持獨特,而是要直面父母魔帝女和高魔子年少的往事,以及關於自身命運的預言。

超級漂亮的凱薩琳・麗塔-瓊絲(Catherine Zeta-Jones)
母女蒙眼劍術對決鏡頭
令人想起了經典的《蒙面俠蘇洛》(The Mask of Zorro)

  阿達一族的黑暗,一直不只是氛圍上的裝飾,而是一種生活方式。血腥食物、酷刑刑具、詛咒般的玩笑,構成了日常樂趣。越是怪誕,情感反而越緊密。這種矛盾的張力正是影集最吸引人的地方:家族在扭曲與荒誕之間,仍展現堅實的理解與連結。也因此,「黑暗」不再只是陰森的氣質,而成為家庭關係的獨特形態。
  小手的故事提供了新的詮釋。它從狂人身上斷裂而來的身世,注定背負畸形與孤立的命運,然而小手的選擇,卻意味著出身並不決定命運,真正的歸屬感來自於「誰願意接納」。在這個古怪的家庭裡,小手得到了深沉的親密與安全感。它沒有被殘缺的過去定義,反而在一次次陪伴中賦予自身新的意義。家庭與依歸並不是宿命牢籠,而是選擇與認同的場所。生命既然不是誰的附屬,價值選擇便回到手中,要自己決定掙脫哪些縫線,又要如何重新縫補內心。

獨一無二的小手

  另一條重要線索則是泰勒的命運。他被安排在兩個「母親」之間:一個是偽裝成導師的桑溪,以海德的主人姿態意圖繼續操控他;另一個則是血緣上的生母,以愛為名想要祓除他體內的海德怪物。前者把他當作工具,後者則希望他為了「正常」而犧牲本質。當泰勒必須為弒母負責,表示他拒絕被外在的權威利用,也拒絕被過度的庇護矯正,承擔那個怪物般的自我,即使意味永遠與黑暗為伍。這是驚悚的親子對決,唯有割裂控制與保護的兩端,泰勒才能真正擁有屬於自己的身分,即便那看來既危險又具毀滅性。
  青少年的友誼同樣是第二季的重心。雖然劇情曾安排星期三與幾個男性角色互動,但真正佔據核心的,是她與狼人伊妮之間的情感。她們的關係曖昧卻又堅固,不僅彼此突破界線——我們知道原來星期三是「真的」對色彩過敏(而不僅是一種說法),卻也在互動找到力量。伊妮會為了拯救星期三付出所有代價,星期三也會恪守追逐她到天涯海角的承諾,觀眾必然能感受到那份特殊情感的質地與厚度。

依妮・辛克萊(Emma Myers飾演)

  這一季還巧妙運用了第一季的角色,讓「回歸」成為成長的助力。前任校長以精神導師的姿態現身,象徵成熟女性力量對年輕一代的引導,舊角色的回歸,使家族的譜系又得到了深化的線索。精神導師的姿態,只有星期三與擁有靈能的母親魔帝女能看見她的身影,不妨也將之視為是陰性力量的內部探索。這樣看來,第二季失去了靈能的星期三,也必須思考她會願意為了蛻變付出怎麼樣的代價。

校長Larissa Weems(Gwendoline Christie飾演)回歸啦!

  故事從星期三所無法洞悉、變化多端的預言開展,最終收束到家庭的祕密,同樣為「烏鴉」的阿姨奧菲莉亞,在地窖牆壁留下的「星期三必須死」的字樣。黑暗是代代傳承的嗎?更殘酷的考驗即將到來。

非常期待接下來的劇情!

(圖片來源:Netflix、Rotten Tomatoes、Variety)
(本文亦刊登於桃園電子報副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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