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編織的過程也成為了毛線:《發生在近畿某處的那些事》


⚠️ 本文含劇情關鍵內容,請斟酌閱讀。

  閱讀《發生在近畿某處的那些事》是有趣的體驗。作者背筋在開篇便提出殷切的請求:「敬請有相關消息的人與我聯絡」,表明這是一樁仍在擴散,有待補完的事件。這句話既先入為主的暗示了事件紀實的成分,也是讓讀者無法置身事外的邀請。
  小說中的「近畿某處」,不能被現代行政區劃準確標示。若以山為中心,將幾個靈異景點標上圖釘,手指沿著那些地點比劃,能圈出一個圓形,它是跨越縣市分界,被死亡、傳聞、開發與探險反覆加工而成的場所。這個圓是地圖上的範圍,也像是地理與心理上的結界,分散的事件彼此牽引,逐漸形成了怪談場域。
  人們既害怕,又忍不住追查;想遠離,卻反覆確認怪異之事的存在。從這個角度來看,所有的靠近與談論,使那片土地或依附其上的怪談,不斷重新獲得異質的力量。

紀錄與資料碎片所打造的陷阱

  小說中的謎團,透過雜誌記事、訪談逐字稿、網路情報與讀者投書交錯鋪展。夾在這些「文件」之間,敘事者自己的聲音則收在題為「發生在近畿某處的那些事」的章節裡,並依序標號推進。乍看之下,這是整理資料、追查真相的方式;然而翻開目錄便會發現,原本整齊的「1、2、3⋯⋯」,到了「4」卻停住了,同樣的標號一再出現。
  每一個「發生在近畿某處的那些事4」都帶來新的碎片,從前面章節獲得的訊息也悄悄被改寫。隨著真相的輪廓逐漸清晰,敘事者究竟是誰,或許從一開始就被藏在敘事結構裡;而說故事的目標、解謎的終點,也在身分被揭露之後水到渠成。但多少令人不安的是,當讀者跟著文件整理線索,試圖理解近畿某處「究竟發生了什麼」時,閱讀本身促成了最終極的參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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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的好奇心是怪談的燃料

  也正是在這一點上,《發生在近畿某處的那些事》讓我想起電影《咒》。兩者的相似之處在於它們都把「接收者」拉進了恐怖的運作之中,使恐懼成為傳播的動力來源。《咒》讓觀眾記住咒語、觀看符號,甚至在不知不覺中分擔詛咒;《發生在近畿某處的那些事》則讓讀者閱讀文件,組織線索,當我們以為自己只是理解故事、追查真相時,其實也已經步入禁忌之地,進入了某種儀式之中,成為故事得以成立的一部分。

《咒》(2022)電影海報
(圖片來源:TMDB)

  應該可以這麼說,兩部作品都仰賴「咒語的語言性」。《咒》的「火佛修一,心薩嘸哞」,以及《發生在近畿某處的那些事》中那些用五十音拼湊而成、不具明確意義的語句,聽起來像語言,卻又無法循約定俗成的日常用法來解讀或翻譯,因為它的目標並非「理解」,而是「傳誦」。
  「發生在近畿某處的那些事」章節末尾一再宣告事情「到此結束」,也可以被視為另一種咒語般的反覆。表面上是在替事件劃下句點,下一次卻又重新開始,於是「結束」反而變成新的召喚,激起讀者更多好奇心。
  怪談需要被轉述,也需要有人不斷試圖解釋它。越多人想知道真相,事件就越不可能真正完結;人一旦跟著念出咒語,就不僅僅是接收訊息,而是在行動上參與了它不可逆的傳染。
  不管是神祕雜誌、網路留言、創業同好會、邪教團體,還是闖入靈異景點的人,幾乎都以為自己在追求某種東西:真相、刺激、救贖、信仰,或成名三分鐘博取流量的英勇故事。熱情成了怪談延續的能量。地方傳聞被雜誌別冊記錄下來,網路留言讓零碎情報在現代繼續流轉,創業同好會與教團則把欲望包裝成新的儀式。人們因為好奇而靠近,最後,怪談藉著言傳延續記憶,也使禁忌獲得新的生命。

從「勝」到「麻悉羅大人」:如何製造怪談

  怪談以不同的形式向外擴散,那麼,怪談的起點又在哪裡?循著線索一路推敲,讀者終於從地方耆老口中聽見一則淒慘的傳說:名為「勝」的男子,似乎正是麻悉羅大人的源頭。然而,怪談不是超自然力量憑空而生,更像是社群內部早已存在的排除與暴力所催生。
  勝並非一開始就是怪物。勝的身材高大、不善表達,長期照顧母親,也因此較少參與村落活動;到了適婚年齡仍沒有對象,對於村中男女之間帶有求愛暗示的「柿子問答」,也似乎無法正確理解。這些特質使他逐漸被視為「不太一樣的人」,而在封閉的村落裡,「不一樣」不是件好事。
  勝的恐怖並不在於他做了什麼,而在於村落如何看待他。當一個人不符合社群對所謂「正常」社交關係的期待時,他的笨拙與孤立都變得很可疑。鶴立雞群的身材是威脅,不擅言詞很陰沉,求愛失敗則成了笑柄。
  當暴力事件發生,這種集體目光便找到了出口。村落需要一個可以承擔恐懼與罪惡的人,而勝正是最容易被指認、也最難為自己辯解的人。他被指責、毆打,最後又在那塊據傳與事件有關的詭異黑色大石前死去。死後,他甚至無法被安葬在村內,只能被送往村外的森林。他被推上祭壇,成了社群維持秩序所需的「替罪羊」。
  也許麻悉羅大人的開端,並非什麼詛咒遊戲,而是這種「排除異己」的惡意,人們先製造出怪物,再把怪物的名字流傳下去。所謂的怪談,是社群處理恐懼的結果,也成了掩蓋自身暴力的方式。
  耆老口中的傳說本身,也不見得能被視為完整的真相。採訪者在聽完故事後追問:「您剛才說的全部都屬實嗎?」耆老未必說謊,他只是轉述自己所繼承的地方記憶。採訪者實際查看祠堂與旁邊的神社,卻發現建築不像是村民為了平息災禍而倉促搭建,反倒像是由專門木匠建成時,這個「勝死後作祟,村民急忙建祠安撫」的故事版本便開始動搖。
  傳說之所以流傳成現在的樣子,是因為它替村落提供了可以接受的說法,人們害怕他作祟所以立祠,折射出來的是人們不願承認自己曾經對他施加暴力,所以把災禍歸因於他的怨念,原初施行暴力的人,再也不必被究責。悲劇的責任被轉移到勝死後的怨念之上,甚至被賦予近似神明或怨靈的力量。麻悉羅大人,或許正是在這種恐懼、罪惡與否認之中誕生。

紅衣女子與被壓抑之物的回返

  然而,勝的悲劇並不是這個怪談中唯一的不幸。隨著時代推進,麻悉羅大人的詛咒不斷尋找新的寄主,而紅衣女子與Akira小弟弟的故事,則讓這份暴力從村落內部的排除,轉向更深的喪失與執念。紅衣女子是被失去孩子的痛苦所吞沒的人,她是喪子之痛、母性執念,以及信仰失效後的絕望所凝聚出的形象。
  紅衣女子的形象,總是向上伸出雙手,同時不斷跳躍,彷彿想觸碰某個高處的東西。這個姿態既恐怖又悲傷,那是一位母親無法將上吊的孩子放下,只能在樹下徒勞伸手、頓足的身體記憶。她的信仰沒有拯救她的孩子,也未能安慰她的痛苦,那無法抵達的手、無法被弔唁的死亡,便在怪談中一再重複,成為受詛咒者所看見的影像。
  也因此,敘事者身分的揭露便是關鍵。在相當長的閱讀過程裡,我們很容易把這位追查怪談、整理資料、步步逼近真相的「背筋」預設為男性;然而當敘事者的女性身分浮現,這場調查也不再只是解謎的歷程,而多了一層與紅衣女子相互共鳴的可能。她同樣經歷了喪子之痛,也可能正因如此,才會被「讓孩子回來」這個願望所吸引。換言之,敘事者並非站在怪談之外記錄一切的人;她或許從一開始就帶著某種隱微的心願,逐漸走向那個能夠「回應」她痛苦的詛咒。
  恐怖片總會殘酷地追問:回來的真的是所愛之人嗎?還是某種只是借用了所愛之人外貌的東西?在《發生在近畿某處的那些事》中,Akira的存在也延續了這種不安。現實中的他,或許正是因為被霸凌才被選為獻祭之物;他是被詛咒吞下的生命,也是詛咒重新吐回人間的形體。因此,他總是張大了口,那張嘴,既是孩子無聲的求救,也像怪物索命的入口,不斷要求「償還」。
  於是,從勝到紅衣女子,再到Akira,怪談不只是傳播恐懼,也傳播那些沒有被理解、沒有被救贖的不幸。而敘事者最後的參與,更使這份不幸完成了新的循環,她對紅衣女子早已「失卻了心靈」的觀點,何嘗不是自剖:「為了養育只是一味地吞噬性命的那某種存在,自己也參與詛咒,更透過符咒將詛咒散播給毫不相關的人們。」所謂的詛咒,不正是這些被壓抑的痛苦,在不同世代裡一次又一次地回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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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閱讀也成為祭祀的一部分

  小說中,那座位於山上高處的神社,也是那張貼紙上被符號化的圖樣,像是把「近畿某處」所有分散的怪異重新收束到一個中心。無論死亡發生在山的東側或西側,無論形式是跳樓、落水,還是其他看似彼此無關的事件,它們像是一場場被獻上的祭品。也就是說,近畿某處的恐怖在於這些死亡被某種力量轉化為祭祀的一部分。
  《發生在近畿某處的那些事》那些看似零碎的雜誌記事、訪談逐字稿、網路留言與讀者投書,它們本身就是怪談擴散的路徑,也是儀式得以延續的媒介。人們的行動看似獨立,最後都被收攝到同一個系統裡。《咒》讓觀眾在觀看中分擔詛咒,讓那個符號在大銀幕上停留,在我們移開視線之後,還被視覺暫留現象影響;《發生在近畿某處的那些事》也藉由文字、貼紙圖像、反覆出現的句型與無意義的咒語,讓怪談停留在讀者的想像裡。
  但文字是更可怕的。電影中的圖像殘留在視網膜上,小說中的圖像卻由讀者自己生成,紅衣女子向上伸出的手、Akira張大的嘴、被圖釘圈起來的山林、那張令人不安的貼紙,都在閱讀過程中被我們一次次召喚出來。於是,閱讀不只是接收故事,我們替怪談打造形體,一邊破解謎團,一邊也讓那些名字、圖像、咒語與事件滲入了我們的心靈。
  然而,若怪談只停在獵奇與恐懼,它終究只是另一種消費。《發生在近畿某處的那些事》真正觸動我的,在於它讓我看見怪談背後那些被掩蓋的東西:社群為了維持秩序而製造出的替罪羊,喪子之痛所扭曲的心願,被霸凌欺負的孩子,以及那些被修飾或安置,卻始終沒有真正被理解的不幸。追逐怪談到最後,揭露的鬼往往沒那麼可怕,可怕的是,人如何把自己的慾望、恐懼與罪惡交給鬼來承擔。
  也因此,這本小說最後留給讀者的問題,或許不是「近畿某處究竟在哪裡」,而是當我們知道怪談如何形成之後,還能不能停止把不幸交給下一個人承受。閱讀若是最終極的參與,那麼也會是真正的抵抗,別假裝自己沒看見,並進一步在看見之後,試著辨認那些被怪談吞沒的人、傷口與真相。

(圖片來源:Rakuten kobo)
(本文亦刊登於桃園電子報副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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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從一個詞彙開始。寫著「bondmaid」的紙卡,從分類桌的末端飄蕩而下,落在艾絲玫的洋裝布摺間。小說從年幼艾絲玫的敘事視角啟動,揭開了詞典編纂工程的權力結構,詞彙的定義如何定於一尊、是否有收錄的價值,皆取決坐在分類桌旁的男性編輯的判斷。   艾絲玫的父親說,詞語會隨時間改變讀音、拼法乃至意義,它們有自己的歷史。照理來說,詞典編輯應忠誠紀錄,詞頻、用法,都反映了那個時代樣貌的一隅。然而,在詞典編輯的現場,艾絲玫察覺若某個詞太過粗俗,令人不愉快,或是被判定不重要,就很可能被捨棄,排除也是「抑制使用率」的手段。顯而易見地,篩選經常很主觀,無論有心或無意。   艾絲玫偷偷收起了「bondmaid」的紙卡,裝進了行李箱,塞進了床底。從那一刻起,她開始模模糊糊的朝向另一個完全不同的詞彙收集方向。《失落詞詞典》是關於19世紀牛津詞典編纂過程的歷史小說,琵璞.威廉斯(Pip Williams)實際處理的問題是,語言的價值由誰來定義,詞彙與歷史的運作又有怎麼樣的關係。隨著詞典誕生,我們見證看似學術的分類桌,總是充滿了權力運作。   故事軸線十分迷人,我們跟隨艾絲玫的腳步,從直覺地抓住火焰中關於母親的詞彙,撿起分類桌邊緣滑落的詞卡,維護被視為不入流的基層女性的語言,到最終給予那些被看不起的人生一席之地,不肯讓她們被歷史遺忘。 沒被寫下來,就等於不存在?   艾絲玫的父親解釋詞彙的收錄標準,委實讓人坐立難安。即便口語詞彙再普及,只要沒有普遍出現在文章裡,就進不了詞典。市井小民的話不夠資格,狄更斯的胡謅卻能登大雅之堂。表面似乎合理,因為詞典需要書面證據,然而被知名作家或大部頭作品網羅的字句,往往更為「雅緻」,也讓那些用法比較容易留下書面紀錄,獲得「值得引用」的資格。   內在邏輯昭然若揭,窮人、市集裡的人、做工的人、女人的話語不存在上流社會,便會逐步淡出時代印象。即便它極為偶爾的被寫下來了,也可能因為那只是一份小報,只是技術手冊或藥罐上的說明,不夠重要而被剔除。可以這麼說,詞典因此總有缺失,引文來源的匱缺,正好反映學術標準確實受到階級與性別偏見所蒙蔽的事實。   艾絲玫的行李箱因此顯得格外重要。她藉由家中女僕莉茲,以及莉茲帶她看見的有梅寶與如梅寶這樣屬於「市場裡的女人」所存在的世界,還有從那些角落所蒐集來的紙卡,承載的是活生生的歷史。宰魚、裁布、販售花卉的女人,當然還有尋常人的母親,...

《圖博千年:一個旅人的雪域凝視》:直到看見「我群」之外

  時間是注意力破碎的時代最缺乏的資源。《圖博千年:一個旅人的雪域凝視》的作者陳斐翡卻以旅人的眼睛穿梭記憶、爬梳文獻,以深情的凝視與勤奮的勘察,將權力機構所建構的巨大史觀踏出了裂縫。 🗺️ 地圖與命名:誰能決定疆域與記憶?   當權力佔有空間,能將之任意調度,歷史便褪色成單一平面。控制現在就能控制過去,控制過去就能控制未來,喬治・歐威爾的《一九八四》正在眼前展開。翻開《圖博千年》,全書章節目錄到正文以前,有一張以方塊字標音的圖博語地圖,暗示了繪製地圖的作者深明地圖所擁有的力量。地圖,固定空間的形狀,藉由命名與指向,確認領域與歸屬,將想像顯影,從來就不僅僅是純粹功能性的物品。 🏔️ 信仰、建築與國族敘事的角力   圖博的生活與信仰是完整一體,當代的權力機構也以這兩條途徑試圖改寫古國的面貌。作者以具體的資料,比較歷史撰述立場的差異,精彩呈現了中國的歷史論述如何增強疆域繼承來打造正統,泯除差異來收編。例如減弱滿清和圖博佛教文化的聯繫,再大興土木建造故事裡的建築,加強一再重述而愈發完整的「文成公主」符號,一方面鞏固漢文化施恩教化的地位高度,另一方面也將與信仰有關的儀式觀光化,沖淡了信仰的精神意義。   作者鋪開旅行的軌跡,註解圖博的地圖、生活與信仰,對照無處不在的監視器與身份檢查的控制,有時真為她捏一把冷汗,像她這樣的旅人,完全不同於標榜自我追尋的旅行者。 🐃 從治曲到金沙江:語言的界線與文化的鏡像   其實標榜追尋自我的旅行者,在社群時代並不少見。「壯遊」的概念已經改變,是結構地位的變相加值;雪豹彷彿也化作某種精神動物,讓現代工作社會底下備受束縛的身心有所投射,使得惶惶不安的靈魂有了暫時的依附。書中有所述及,而我留下極深印象的是河的名字,如「治曲」,圖博語意為「母犛牛河」,想像世界屋脊的冰川漸漸消融,融化雪水艱難卻晶然地匯聚,河流是犛牛的乳汁,頌揚河流所帶來的生命力。作者卻不忘點出,「治曲」這條河的中文名字是「金沙江」,凸顯不同文化迥異的思考邏輯。   由此可見,如何呼喚存在的事物反映了我們如何看待世界,以及文化的核心價值。然而,若是跟隨作者一步步走進山谷、村落、旅社與佛寺周圍,見她堅持正名,以圖博稱呼,以圖博語來指認眼前的一切,再以註釋說明其漢語的意義,顯露的不僅是文化本質的差異而已。圖博或西藏,新疆或東突厥斯坦,命名是政治角力,同一事是「抗暴」或「解...

理解的起點:推薦給青少年的十本小說

  《化學課》裡,伊莉莎白以知識挑戰偏見,重新定義女性與科學的關係;《巴別塔學院》則揭示語言背後的權力與責任。《米奇七號》與《呼吸》都是科幻小說,追問人性邊界也與探索自我息息相關。《時間的女兒》從推理出發,讓歷史不再理所當然;《當太陽墜毀在哈因沙山》則鋪展小人物的生命經驗,思考在混亂時局裡,如何重新建立秩序、找到立足之地。《樹冠上》與《世界的詞彙是森林》都和森林的意義有關,我們想要打造怎樣的未來呢?最後,回歸喜愛冒險的靈魂,《洛克伍德靈異偵探社》與《夏之魘》是成長的試煉,描寫青少年在黑暗裡摸索,學會相互扶持、迎向困難。   這十本書從知識到想像、從歷史到未來、從人到自然,串起了一條軌跡。我想說的是,「理解」永遠是成長的起點,而手握本書,就是通往各種奇思妙想與嶄新可能的門票。 目錄 ① 知識 × 權力 《化學課》|《巴別塔學院》 ② 科幻 × 自我 《米奇七號》|《呼吸》 ③ 歷史 × 記憶 《時間的女兒》|《當太陽墜毀在哈因沙山》 ④ 自然 × 倫理 《樹冠上》|《世界的詞彙是森林》 ⑤ 恐懼 × 成長 《洛克伍德靈異偵探社》|《夏之魘》 ① 知識 × 權力    知識能帶來啟蒙,也可能造成壓迫。   在《化學課》與《巴別塔學院》中,學習,是面對權力與責任的抉擇。一位科學家用知識改變生活,一位青年則在語言與帝國之間掙扎。 《化學課》 作者|邦妮.嘉姆斯(Bonnie Garmus) 譯者|白水木 出版社|漫遊者文化   伊莉莎白・佐特在1960年代的父權科學界不被承認。她把化學帶進廚房,竟將「烹飪」變成一場平權運動。她用理性與幽默抵抗不公,也深明知識就是改變的力量。 🔗 《化學課》:化學,就是改變。 《巴別塔學院》 作者|匡靈秀(R.F. Kuang) 譯者|楊睿珊、楊詠翔 出版社|臉譜   羅賓・史威夫特被帶離廣州,進入牛津的巴別塔學院,用語言與翻譯為帝國鑄造魔法。他的學習是一趟思辨之路,也充滿了掙扎,也逐漸明白伴隨知識而來的責任。 🔗 《巴別塔學院》——理解不管再怎麼徒勞,都是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