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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成式AI的威脅:《黑鏡‧瓊糟透了》一則人類存在危機的寓言



📱 演算法時代的流行與崇拜

  串流與社群媒體的影響力,已遠遠超過電視或報紙,這些老舊的、具權威性的媒介失去了大部分的觀眾,這是沒有大明星或共同記憶(如歌曲)的時代。流行依然是神話,以更準確的受眾操作所構成,小眾而破碎,量身打造大量的神祇。每一次的閱覽都是機器深度學習,平台形塑理想的日常生活想像,演算法讓使用者更接近他們內心渴望的、極為單一的圖景,社交與流行文化的結合構成了彷彿觸手可得、構圖精美的小方框,我們看似選擇更多,廣告商的投放卻是前所未有的精準。

🪞 鏡像中的我:膨脹與碎裂

  我們渴望做自己人生的主角,自戀的心理與推向我們眼前的世界舞台畸形的嵌合了。儘管我們所有的體驗,確實是以我們為中心的感官經驗所促成,然而過去微小的個體可能對世界的所有神奇尚有基本的敬畏,但如今,一丁點的精神意義均已不存在於平面化的影像窗格、串流畫面所呈現的視覺真理之內,或者說這是一個全新的宗教,混淆了啟蒙跟盲信的末日團體。一方面「我」得到了前所未有的膨脹尺幅,另一方面,鏡像裡的那個身體比在嬰兒的蒙昧時代更難控制,「我」也體驗到從未有過的,無助的碎裂。

🎭 瓊糟透了:真我與人設的模糊界線

  瓊是一個普通人,她有看似還可以的生活,是個主管、有個伴侶,卻有更多認知自我的危機,主管職做的工作與自我實現沒什麼關係,反而是順從董事會的大佬們的決議給底下的螺絲釘壞消息,負責開除無助提升整體生產效能的員工;看似風平浪靜的同居生活,飲食的乏味也是一種象徵,煽動了瓊,騷動她的心思與感知,想抓住變成社畜以前的那些不顧後果的激情,猶豫是不是某種未被選擇的生活比現在更好。
  平淡的生活引不起瓊的興趣,引不起觀眾的興趣,終於——《瓊糟透了》。瓊成為了真正的主角,串流的生成內容凸顯了認知落差,尤其是他人與自我的評斷之間的落差。這也是社群時代所促成的人設與真我最極限的混淆。為了力挽狂瀾,她極盡所能破壞自己,如果失去了價值,是不是就可以阻止這場實境秀般的惡夢?我可能控制我、控制我的命運嗎?只是,世界由量子電腦投影、生成,這一層是前一層的副本,前一層也是其他層的摹本,引發人的存在危機的想像莫此為甚,會不會連破壞也是劇本的一部分。

🔁 無限故事循環與虛構現實

  由串流平台來揭開串流所主導的流行文化價值,實在是太「黑鏡」了,身為觀眾,服務的使用者,我們早已簽下了授權書,放棄了所有的權利,提供自己的一切成為可供生產、協助生產的內容,並消費。這是波赫士指出的那《一千零一夜》裡最令人感到不安的故事,聆聽故事的國王,聽到了皇后的故事,也就是這個一千零一夜的故事的開端、故事本身,而那個故事裡,又將周而復始,把這個故事沒完沒了地再度說起,故事永遠不完整,也永遠沒有結束的時刻⋯⋯瓊糟透了的靜止時光,有可能因為敲壞了量子電腦而開始流動嗎?無限向內折疊,又可以無限向外伸展,那麼此刻,我們又怎麼能確定自己是正本,不是虛構的人物呢。

(本文同步刊登於桃園電子報副刊
(圖片來源:Netfli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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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單Hold不住的人生》:你要相信,持續灌溉,土壤裡的花苞正要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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陪她一段,執迷不悔——影集《繁花》

  《繁花》好看,好看在「腔調」。   花團錦簇,好不熱鬧,儘管知道花朵終將凋零,我們還是會為了那一瞬的繁盛心醉。不到園林,怎知春色如許?   這是一個上海的傳奇,男主角阿寶(胡歌飾)白手起家,背後有「老法師」爺叔(游本昌飾)運籌帷幄,在股票、外貿市場裡打滾拚搏,盡享世紀末的繁華;然爺叔的警語言猶在耳,「紐約的帝國大廈,從底下跑到屋頂,要一個鐘頭,從屋頂跳下來,只要8點8秒。」阿寶變成寶總,再從寶總變回阿寶,要多少時間呢?王家衛用30集的篇幅,給了我們答案。 商場得意的寶總   商場如戰場,最核心的永遠是人。讀金宇澄《繁花》深深著迷於人的複雜與多面,細微的耳語組成一幅風景;看王家衛《繁花》醉心於剪不斷理還亂的人情氤氳,忍不住回眸一望,卻又不忍再望。 辛芷蕾的李李,在王家衛的鏡頭語言裡,豈止是風情萬種   細密編織的人情網,寶總身邊不乏佳人相伴,而《繁花》不只是普通的曠男怨女,人物個個有生氣、舉手投足都是風情。和寶總合開飯店「夜東京」的玲子(馬伊琍飾),嘴上功夫一流,發起嗲無人能招架,精明算計起來如王熙鳳一般,卻夜夜為寶總備一套專屬的寶總湯飯。外貿公司的汪小姐(唐嫣飾),經手寶總的大小訂單到處奔走,守著公務員公事公辦、不收禮的道德底線,卻重金買下寶總送的珍珠耳環,更是在危難之際單槍匹馬開著車救寶總,出生入死,無怨無悔。最後是空降黃河路的老闆娘李李(辛芷蕾飾),一登場就是上海的一級戰場,短短755公尺就有一百多家酒樓,李李大張旗鼓重新翻修極盡奢華的新飯店「至真園」,把飯店開成客人談生意的風水寶地,和寶總之間總維持著亦敵亦友的試探,舞出商場的探勾,極具張力。 總用金錢試探寶總的玲子,上海女人的作態,最有生氣 因為寶總,小汪從「碰哭精」蛻變成汪小姐 李李是黃河路上的鯰魚,魚群們自求多福吧!   我喜歡這部作品所有的點到為止,寶總說:「做生意,首先要學會兩個字:不響。不知道的,說不清楚的,沒想好、沒規劃的,為難自己、為難別人的,都不響。做事情要留有餘地。」這個「不響」除了商場,更是體現在寶總的方方面面。留有餘地,是凡事退一步,然而這一步,也可能是遺憾與錯過。玲子、汪小姐、李李、還有念念不忘的初戀雪芝(杜鵑飾),「男女之事,差一分一毫,就是空門。」 重逢初戀,自是感慨萬千   既是繁花,必要轟轟烈烈,烈火烹油。阿寶為了和雪芝的十年之約放手一搏成為寶總;玲子認清感情無望後大破大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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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部不可錯過的女同志/百合漫畫與影視作品推薦

  談論「同志文學」、「女同志文學」、「百合」或「GL」時,我們常會發現這些名詞的範圍,有重疊也有差異。在此並不執著於定義,而是想藉由這些作品,展現女性情感與酷兒經驗。   這十部作品,橫跨漫畫、日劇、動畫影集、歐洲藝術電影到台灣本土劇集,呈現出多層次的樣貌。日劇《彩香最愛弘子前輩》及其第二季,甜美真摯的百合氛圍,輕快又豐富地帶出職場、世代差異與親密關係的日常拉鋸。《想做料理的她與愛吃美食的她》,則讓餐桌成為庇護所,讓女性能夠自在分享與交流。現實並不總是輕盈,《第一次遇見花香的那刻》或《此時此刻・你心裡的鬼》折射家庭、社會與青春壓抑下的愛情困境;也有作品挑戰性別規範與權力結構,例如《紳士傑克》與《溫特沃斯》。另一方面,奇幻與科幻影集如《奧術》、《黑鏡:白日夢飯店》,則讓多元情慾在未來或異世界獲得新的想像。至於歐洲作品如《燃燒女子的畫像》與《薇塔與吳爾芙》,則將愛情書寫與凝視、神話或文學創作交織在一起,留下藝術性的回聲。   這篇文章集結了數十篇刊載於本部落格的評論,既是觀看清單,也是一扇理解女同志文化、百合情態與酷兒視角的窗口。以下,便是我們認為不可錯過的十部作品。 目錄 1. 彩香最愛弘子前輩 (1)《彩香最愛弘子前輩》第一季 (2)《彩香最愛弘子前輩 2nd Stage》 2. 《想做料理的她與愛吃美食的她》 3. 《奧術 Arcane》 4. 《黑鏡・白日夢飯店》 5. 《紳士傑克》 6. 《溫特沃斯 Wentworth》 7. 《此時此刻・你心裡的鬼》 8. 《第一次遇見花香的那刻》 9. 《薇塔與吳爾芙》 10. 《燃燒女子的畫像》 1. (1) 《彩香最愛弘子前輩》第一季   由漫畫改編的辦公室百合劇,描寫後輩彩香對前輩弘子從好奇到篤定的追愛。片頭曲鏡頭以「凝視」鋪陳情感,從彩香描繪「工作的弘子」到弘子回望彩香,此間兩人或靠近或退縮,不斷追逐與試探,也暗示劇情的開展模式。   劇集將「世代差異/認同歷史」置於甜度與喜感底下處理,弘子背負十年的沉默與責任,彩香則像「天外來客」般不受框限,以勇氣拉近了時差。最後以公開告白與「螢幕一角的彩虹」完成一次溫...

《葬送的芙莉蓮~前奏~》:日常片段編織的時光之歌

  如果喜歡《葬送的芙莉蓮》,一定會喜歡《葬送的芙莉蓮~前奏~》這本書。一方面,細察討人喜歡的角色於正傳登場前的內心活動,有助於更了解其日後行事的深層動機;另一方面,反派角色的小故事,也強化了《葬送的芙莉蓮》的世界觀。 🔗  延伸閱讀:《葬送的芙莉蓮》:精靈的餘生   小說中的五個短篇,如同角色心靈旅程的縮影。以修塔爾克的篇章為例,短篇補足了他與師父艾冉之間的關係,藉由觀察修塔爾克的修行(技術與心性受到了怎樣的磨練),能變得與他更為親近。此外,面對侵襲村莊的龍,修塔爾克的善良確實可貴,卻也毫不避諱地呈現了他內心的猶疑不定。小缺陷是透光的入口,讓我們看到他在未來旅途中承擔責任的動力來源。   其他像是費倫、康涅與拉比涅的篇章,也都蘊含深刻的情感,幽微地暗示她們所具有的價值觀或信念。日常場景不僅是角色背景的補充,吉光片羽的相互折射,值得細膩品味,因為最打動人心的往往是那些細小而真實的瞬間。   《葬送的芙莉蓮~前奏~》也賦予不那麼討喜但具有代表性的角色更多的篇幅。像是阿烏拉的章節,為魔族的形象增添了層次。阿烏拉的篇章不僅描寫了她與欣梅爾一行人對峙的過程與影響,之後她與盲眼少年維爾的對話、她與部下的互動,塑造她成了更立體的角色。阿烏拉作為魔族首領,有其冷酷與善謀的心性,也有好奇的心思,然而作為魔族猶如「權力的動物」所具有的本性也隨著她直覺的應對舉止而暴露。   我最喜愛的是〈葬送〉這個短篇,這短篇說的自然是芙莉蓮的故事。這位精靈魔法使長長的生命,凸顯真實生活全是如露如電、不能常住久存的事實。但正是因無可奈何、不斷告別並往前進,以及顛簸路途與向後的風景,那些終於意會他人祝福的時刻,將凝聚成開啟探索旅程意義性的心痛淚水。要能體會生命,就要承擔遺憾、惆悵與懷念,因為與此同時,共度的日常時光裡,真誠的喜悅也在其中靜靜地蕩漾。   總體而言,《葬送的芙莉蓮~前奏~》是我捨不得錯過的作品。回溯過往的平凡日常,說是一種溫柔質地的基調也不為過,相信等待後續作品出版的讀者,也能在重逢以前,從中獲得情感的深刻安慰。 (本文同步刊登於 桃園電子報副刊 ) (圖片由傅淑萍提供)

理解的起點:推薦給青少年的十本小說

  《化學課》裡,伊莉莎白以知識挑戰偏見,重新定義女性與科學的關係;《巴別塔學院》則揭示語言背後的權力與責任。《米奇七號》與《呼吸》都是科幻小說,追問人性邊界也與探索自我息息相關。《時間的女兒》從推理出發,讓歷史不再理所當然;《當太陽墜毀在哈因沙山》則鋪展小人物的生命經驗,思考在混亂時局裡,如何重新建立秩序、找到立足之地。《樹冠上》與《世界的詞彙是森林》都和森林的意義有關,我們想要打造怎樣的未來呢?最後,回歸喜愛冒險的靈魂,《洛克伍德靈異偵探社》與《夏之魘》是成長的試煉,描寫青少年在黑暗裡摸索,學會相互扶持、迎向困難。   這十本書從知識到想像、從歷史到未來、從人到自然,串起了一條軌跡。我想說的是,「理解」永遠是成長的起點,而手握本書,就是通往各種奇思妙想與嶄新可能的門票。 目錄 ① 知識 × 權力 《化學課》|《巴別塔學院》 ② 科幻 × 自我 《米奇七號》|《呼吸》 ③ 歷史 × 記憶 《時間的女兒》|《當太陽墜毀在哈因沙山》 ④ 自然 × 倫理 《樹冠上》|《世界的詞彙是森林》 ⑤ 恐懼 × 成長 《洛克伍德靈異偵探社》|《夏之魘》 ① 知識 × 權力    知識能帶來啟蒙,也可能造成壓迫。   在《化學課》與《巴別塔學院》中,學習,是面對權力與責任的抉擇。一位科學家用知識改變生活,一位青年則在語言與帝國之間掙扎。 《化學課》 作者|邦妮.嘉姆斯(Bonnie Garmus) 譯者|白水木 出版社|漫遊者文化   伊莉莎白・佐特在1960年代的父權科學界不被承認。她把化學帶進廚房,竟將「烹飪」變成一場平權運動。她用理性與幽默抵抗不公,也深明知識就是改變的力量。 🔗 《化學課》:化學,就是改變。 《巴別塔學院》 作者|匡靈秀(R.F. Kuang) 譯者|楊睿珊、楊詠翔 出版社|臉譜   羅賓・史威夫特被帶離廣州,進入牛津的巴別塔學院,用語言與翻譯為帝國鑄造魔法。他的學習是一趟思辨之路,也充滿了掙扎,也逐漸明白伴隨知識而來的責任。 🔗 《巴別塔學院》——理解不管再怎麼徒勞,都是種...

把你的心事都告訴我:《烈愛對決》才能融化寒冰

  近期《烈愛對決》( Heated Rivalry )在全球引發巨大的迴響,這部劇集連日蟬聯收視冠軍的寶座( HBO 目前尚未提供中文字幕 ) (2026/4/3更新:現在已有中文字幕) 。我想,這不僅僅是因為故事講述了兩位頂尖的冰球( Ice hockey )巨星長達十年的宿敵與愛戀,更在於它細膩地刻畫了情感與慾望的互滲:既充分保有若即若離的曖昧張力,又不吝於善用語言袒露靈魂的真實感受。   故事圍繞著講求團隊與榮譽的加拿大金童尚恩( Hudson Williams 飾),以及背負著沉重家庭壓力和惡童形象的俄羅斯天才伊利亞( Connor Storrie 飾)展開。在公眾眼中,他們是冰上硬碰硬的對手;但在鏡頭之外,他們對彼此的慾望與求索卻如野火燎原,一發不可收拾。 尚恩與伊利亞   職業冰球雖是故事的舞台,但劇情的重心並非僅止於競技熱血。兩人關係的說服力,建立在肉體吸引與靈魂共鳴的交織之上,他們共享著「如履薄冰」的祕密情愫,同時也擁有對冰球這項運動全然投入的熱愛。正是這種對極致的共同追求,讓他們之間那份共享祕密的親密感,遠超一般的戀人。   若要論及這份情感厚度最淋漓盡致的一刻,非尚恩於冰上受傷的那一幕莫屬。那是一顆極為罕見的鏡頭:激烈的賽場上,他們短暫地卸下宿敵的武裝,對視而笑——那笑容裡沒有勝負,只有惺惺相惜與心靈相通的純粹快樂。然而剎那間,劇烈的撞擊粉碎了這份溫存,尚恩倒在冰面上,隨即被緊急送醫。   在意識模糊、感官混亂的邊緣,尚恩本能地喃喃自語:「告訴他我沒事⋯⋯。他會很擔心⋯⋯。伊利亞⋯⋯」身旁的急救人員沒有聽清楚,以為他在呼喚教練或是父親,但螢幕前的觀眾心裡都清楚,那個名字只能是伊利亞。這句囈語融化了所有防備,揭示了愛的本能,即便在肉體承受劇痛、意識即將斷線的危急時刻,尚恩靈魂深處最優先的焦慮,竟是不捨得讓伊利亞心碎難過。這種將對方的感受置於自我安危之上的本能,讓這段隱密關係的重量,瞬間超越了賽場上所有的榮耀。 "Tell him I'm fine, I'm OK." "He's gonna worry."   尚恩的愛似乎是這樣的,是一種溫柔的守護。這一以貫之的態度,早在伊利亞父親喪禮的那個時刻就有跡可循。剽悍的伊利亞看似玩世不恭,實則處境蒼涼:母親早逝,父親罹患失智症,而他作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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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哪裡出去?   「會走到絕望之境,是因為拒絕擁有各種體驗。」語出芙蘭納莉.歐康納。歐康納的小說總帶著殘酷與壓抑,闔上小說,實在必須為桐野夏生運用這句引言的巧妙,以及撰寫《OUT》的深度而熱烈叫好。   書名「OUT」啟人疑竇,是要從哪裡「出去」?《OUT》始於一樁主婦殺人事件。暴力的死亡必然使原先的生活脫軌,然而在故事的象徵層次上,不妨將之視為對女性的「正常人生」概念的全面檢討。前所未有的體驗,打破了所謂正常的生活。執行家務的空間有了新的用途,生命的變數促使自我也長出另一種模樣,終於觸發一場出走,擺脫被定義的局限。   桐野夏生透過在便當工廠排夜班的四個角色,呈現了幾種有概括意義的女性典型,香取雅子、山本彌生、吾妻良江與城之內邦子,既具普遍性卻又是鮮明獨特的個體,小說家塑造形象的功力可見一斑。 《OUT》入選 時代雜誌史上百大推理驚悚小說 (圖片來源:A mazon) 深夜的便當工廠:去人性化的生產線   必須指出,背景設定突出社會現象的寫法非常有力。夜班被摒除在一般人的正常作息之外,兼差性質表示她們還有家庭要兼顧。便當工廠固定的生產作業極度非人化,除了必須維持鮮食的寒冷環境,工作量也很驚人,她們往往必須持續站立工作至少五小時。若要完成兩千個咖哩便當,攤平方形飯糰、淋上咖喱醬、切炸雞、把雞塊鋪在咖哩上等等,每個人只負責組裝其中一個部件。   一方面,無盡的生產線流程使她們即使內急也必須等待,必須很有耐性互相幫忙才不會累垮;另一方面,即便投入的勞動成本換不到足以翻身的社會資本,但瑣碎工作有勞有逸,小小場域裡亦存在想靠小聰明取得簡單工作的權力角力。必須互助展現了女性在逆境中驚人的韌性,悲哀的是生產線那種合作型態與女性情誼無關,深夜的兼差高壓又低薪,但處在社會邊緣的這些弱勢女性必須支撐壓榨她們的系統才能苟延殘喘。 彌生的困局:自欺的幻夢   山本彌生的外觀最有魅力。她從小鄉鎮來到大城市,與丈夫健司育有兩個孩子,組成了看似最為標準的家庭。健司本是家庭主要經濟來源,逐漸沉溺於酒家與賭博,將財產揮霍殆盡,甚至動手毆打妻子。彌生的殺夫是受到貶抑之後的直接爆發的衝動犯罪,然而殺人案雖是風暴核心,彌生卻始終渴望回到那份不世故的純真之中。   沒有親手收拾血肉模糊的現場,分屍的罪疚感被外包給雅子等人,留下的只有模糊的痛快。當彌生在面對惡魔佐竹派來的女性鄰居滲透進家門、代為照顧小孩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