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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葬送的芙莉蓮》:精靈的餘生



  精靈、矮人、僧侶與勇者,討伐魔王的遠征隊,題名《葬送的芙莉蓮》,乍看之下有些令人疑惑,或以為又是一英雄旅途的成長故事,但當我打開這故事,隨即為它的敘事方式所吸引。
  故事一開始,冒險就已告終,接著都是餘生。
  駕馭魔法的芙莉蓮有精靈的顯著尖長耳,戴著維京盔帽、留著長鬍的戰士矮人艾冉冷靜寡言,而酒肉僧侶海塔與有點自戀的勇者欣梅爾都是人類。討伐魔王的冒險結束於慶功宴,五十年一現的流星畫過夜空,也成為了日後再見的約定,回到人間之後眾人都有各自的世俗生活要追尋。
  精靈是美麗的生命,《魔戒》裡讓人悲傷的鏡頭不外是那些自帶光芒彷彿永恆的精靈被殺死的一刻。《葬送的芙莉蓮》精靈的設定,生命則似乎可長達千年,相對人類也確實是幾乎永恆的存在了。然而,生命若漫長不盡,即使是十年的冒險也將只是長長的人生之中微小的一個註腳,本該如此——直到芙莉蓮看似冷漠的臉龐漸漸有了動靜,她在勇者欣梅爾的葬禮後低著頭淚如雨下,後悔自己對他瞭解得還不夠。
  初見欣梅爾,他是很典型的勇者,擁有明亮的氣質。一頭藍色的短髮,瀟灑的裝束,他非常在乎村民們為了感謝遠征隊的貢獻所打造的雕像,認真的調整自己該怎麼擺姿勢。我不由得留意到他臉頰上的那顆痣,它應是英雄俊美的臉上的瑕疵,但它彷彿又是人類脆弱靈魂的暗示。很快的,我們隨著五十年之約再見欣梅爾,他已是一位矮小又禿頭的老人,實在難以相信英雄也會老去,而《葬送的芙莉蓮》就這樣呈現了,勇者與過去的形象唯一的關聯徒留臉上淚痣。但我們知道英雄旅程終會回歸原點,時間是一個圓。


  芙莉蓮的興趣是收集魔法,欣梅爾死去之後,她仍繼續遊蕩。魔法可以收集,這是一件奇妙的事,讓魔法有物質的小道具般的特性,有些魔法甚至看似無用,好比把葡萄變酸,或徹底清除銅像銅鏽的魔法,不過,這「無用」是以人間的功利速效來評價。當時間的感受不同,魔法便成了掛念他人的另一種紀念品,隨著故事遞進,我們得知艾冉喜歡吃很酸的葡萄;而以徹底清除銅像銅鏽的魔法整頓完某個小鎮裡欣梅爾的銅像,芙莉蓮也為他編織了花圈,就像過去的旅途上,欣梅爾曾經為芙莉蓮做的事。
  喪禮後芙莉蓮的淚水是她的生命的轉折,也是故事節奏的劇烈改變。其後,將以欣梅爾的逝世作為敘事的起點來紀年,時光永遠凝結在標幟意義的事件之上,再以餘生踏溯。走上一趟逆向的旅程,重回細節,一路拾掇生命那些極微小的時光。日常生活仍然是極其平凡的,但某些吉光片羽的領悟促使記憶逐漸明亮起來,觸動了會心一笑。原來,嘗試理解他人的努力本身就是一件那麼美好的事。

(本文同步刊登於桃園電子報副刊
(圖片來源:Netfli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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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芙莉蓮的壽命太長了,長到她不覺得十年內發生的事有什麼好花心思注意的
    但是對最多只能活一百年的人類來說,十年卻是可以說一輩子的
    我看的時候在想,身為人類的我,也不了解一個月對貓咪來說份量有多重
    但是對只能活十五年的貓咪來說,一個月內我陪了他多少時間他大概都很珍惜吧
    (大概吧)(希望)(臭貓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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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那種時間感的差異,常常在費倫對著想留在一地幾年的芙莉蓮說「最多只能待一個星期」時凸顯出來(笑)。想到被封印的「腐敗的賢老」庫瓦爾所研發的除魔魔法,在八十年後解封印那時,已被人類研究並納入魔法體系,變成一般攻擊魔法。芙莉蓮說:「看來八十年對人類來說是相當長的時間呢!」也許從貓的角度來說也是這樣,非常珍惜那些相處的時光(快給牠美味的罐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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