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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食物可以聊聊的事:餐桌上的關係、記憶與權力——十部作品推薦


  每三口食物,就有一口是蜂所提供的。
  《蜂:牠們從哪裡來,又為何如此重要?》的作者索爾.漢森做過一個實驗:拆解麥當勞的大麥克,除去所有需要蜜蜂授粉才能得到的原料,只會剩下肉餅與沒有芝麻的麵包。食物是人類存活之所需,人類對蜂蜜的渴望可以追溯到史前,這份渴望甚至參與形塑了人類的大腦演化,人類處在生物的巨大關係網絡之中。
  本文選了十個作品,從五個角度來觀看。
  第一輯從日常飲饌時刻出發,思考一起吃飯的意義。《想做料理的她與愛吃美食的她》與《雙囍》談的是食物可以作為愛的語言,這份語言背後,性別政治從未缺席。第二輯與記憶有關,《老派少女購物路線》用食物召喚已逝的母親與時代,《莫斯科紳士》裡的伯爵在軟禁的飯店中以食物的品味作為尊嚴的最後堡壘。
  第三輯正面迎向權力,《克里姆林宮的餐桌》是統治者的盛宴,《秧歌》是被統治者的飢餓,同一個時代,截然不同的兩張桌子,赤裸展現政治力量的支配,那種所謂「政治歸政治」只是迷思。第四輯追問身體的極限,《米奇七號》裡複製人以「循環糊」的形式被計算進殖民資源,《許三觀賣血記》裡的許三觀一生賣血換糧,臨老連賣命的資格也被剝奪——人甚至可以是被消耗掉的存在。最後一輯將前往最幽暗的邊界,《沉默的羔羊》裡食人是解剖文明的方法,《骨肉的總和》裡食人是尋找自己的方式,「禁忌」照見文明如何劃定「人」的邊界。
  《蜂》的實驗深意自是生態的警鐘,但也可以更深刻玩味,不妨從倫理的角度來審視這些關係,餐桌是政治角力的現場,廚房是權力空間,就連飢餓也可以是統治的手段,而在極端邊界,吃與被吃,也涉及了文化的意義。

書名|《蜂:牠們從哪裡來,又為何如此重要?》
作者|索爾.漢森(Thor Hanson)
譯者|駱宛琳
出版社|貓頭鷹

本文重點目錄

① 日常的飲饌時刻

  食物的呈現形式與享用方式,從來不只是個人選擇。日常的飲饌時刻之間,藏著性別的不平等、家族的期待,以及在餐桌上爭取主體性的掙扎。

書名|《想做料理的她與愛吃美食的她》
作者|ゆざきさかおみ 
譯者|蒼貓
出版社|台灣角川
  一頓飯菜的形式就是一種對話方式。菜色的安排、份量的多寡,映照著人際間的親疏與分際,也映照著社會加諸在女性身上的框架。而共同進食的氛圍,卻也是最好的解方——藉由分享、聆聽,野本與春日兩人得以在餐桌上坦誠相見,既不必掩飾,也不被評斷,只有真誠的情感交流。
名稱|《雙囍》(Double Happiness)
導演|許承傑
發行|環球影業
  主廚高庭升必須在同一天,為離異多年的父母各自舉辦一場婚宴。從人類學的視角來看,婚禮是一場「過渡儀式」,讓人從原生家庭脫離,走入新的生活;但若儀式早已淪為形式的表演,被長輩的面子與迷信綁架,那麼婚宴的食物與排場不再是慶賀,而是一場「讓所有人都滿意」的高難度協商。墨魚麵轉化為「墨魚丸子」,以料理的形式,找到了與舊秩序共存、又保有愛的初衷的方式。




② 記憶的遊牧路線 

  食物是記憶的載體,記憶的路線可以順流而下,也可以逆流折返,讓身處的空間隨著心意變化伸展,於是人們可以繼續活下去。

書名|《老派少女購物路線》
作者|洪愛珠
出版社|遠流
  「老派」是儘管與流行相悖卻無法割捨的羈絆,「購物路線」是一條須舊物相伴才能將一切梳理校對方向的道路。母親在癌末後三年過世,洪愛珠少言與母親的相處,只是用力的筆記食譜,複製味道,試圖留下一點,再多一點。食物在這裡是記憶的考古現場,說不出的感受,只能放在三餐日常裡去實踐。無法復返的時光,只能讓我們一一嚐過。


書名|《莫斯科紳士》
作者|亞莫爾.托歐斯(Amor Towles)
譯者|李靜宜
出版社|漫遊者文化
  舊世界的一切頭銜與財產被剝除,剩下的是一個小房間,以及羅斯托夫伯爵本人,包括他的記憶、修養、品味,和那套從容大度的處世之道。「一個人倘若無法掌控自己的處境,就會被該處境掌控。」飯店的餐酒、廚房三巨頭燉煮馬賽魚湯的夜晚,那關鍵的一點點苦艾酒的比例,遠超過了口腹之欲,那是在有限的空間裡宣示:時間是我的,品味是我的,環境的變動無法從我身上奪走構成我的所有歷史。


③ 餐桌上的權力

  餐桌是角力之處,展示統治合法性的劇場,糧食管制甚至可以作為政治武器。一塊麵包可以顯露統治者的形象,也可以凝聚圍城百姓求生的意志,體現整個文化記憶的身體慣性,亦可以是謊言,是善意,也是權力本身。餐桌上的一切,力量大到能左右國家的命運,也能演繹最微小的人的掙扎。

書名|《克里姆林宮的餐桌》
作者|維特多.沙博爾夫斯基 (Witold Szabłowski)
譯者|葉祉君
出版社|衛城出版
  廚師是最靠近權力核心卻永遠隱身暗處的人,因為最好的服務讓人無從察覺。從沙皇到列寧到史達林到普丁,克里姆林宮的餐桌記錄了百年的政治消長。


書名|《秧歌》
作者|張愛玲
出版社|皇冠
  褪去所有華麗的外衣,只剩下最殘忍的樸實。農民經過「解放」之後並沒有過上好生活,依然每日辛勞卻食不果腹。稀到不能再稀的米湯夾雜青草就是一餐,但特殊的政治氛圍讓人無法拆穿假象——頌揚的語言繼續、上繳的米糧繼續、農民的苦難繼續。煮得濃稠是罪,煮得稀薄也是罪,一碗稀飯的濃淡之間,是人物最幽微的內心擺盪,是生存本能與人情的殘酷拉扯。悲劇有盡頭嗎?


④ 人是可以被消耗掉的資源嗎? 

  米奇七號和許三觀,都是體制眼中的「可消耗存在」。米奇七號是字面意義上可以重新列印的複製人,許三觀是靠出售血液維繫生計的底層階級。失去了「被消耗的資格」,也就失去了尊嚴嗎?

書名|《米奇七號》
作者|愛德華.艾希頓(Edward Ashton)
譯者|章晉唯
出版社|寂寞
  消耗工是專門執行危險工作的人類複製人,死了隨即可以再列印一個。在殖民擴張的邏輯中,人也可以塞進生物循環機,被分解成卡路里與蛋白質,重組無味黏稠的廉價存在形式「循環糊」。既然能將一切物質化,那麼人的記憶、體驗、思考、歷史,都可以被取消嗎?這個故事用詼諧輕鬆的語調,包裹這個大哉問,點出了資源分配邏輯的殘酷真相。


書名|《許三觀賣血記》
作者|余華
出版社|麥田
  許三觀一生的危機都靠賣血度過。每次賣完血的固定儀式:一盤炒豬肝,二兩黃酒,酒要溫過。食物在這裡是補償,是慰藉,也是一個人還活著、還有本錢的證明。原本作為滋補的套餐,最後反過來成為賣血的動力,但新的血頭嫌他身上死血比活血多,甚至羞辱他。許三觀不是因為付不起豬肝錢而哭,他哭的是「賣命的資格」被剝奪了,連這個本錢都沒有了,人還剩下什麼?


⑤ 越界之處 

  如果說前四輯探討的是食物如何被愛、記憶、權力與體制所形塑,這最後一輯抵達的是最原始的邊界:食人。人究竟在想什麼?渴望什麼?食人作為終極禁忌,也反映了禁忌如何定義文明:正因為禁忌存在,違反才成為可能。漢尼拔・萊克特與梅倫,都站在文明的邊界,但姿態截然不同。萊克特是以食人「俯瞰」文明,以禁忌解剖社會的傲慢;梅倫是以食人「尋找」自己,以禁忌探問她究竟是誰、她從哪裡來。故事照見的是文明如何劃定「人」的邊界,以及那些被劃在邊界之外的,如何帶著渴望與重量,繼續活下去。

名稱|《沉默的羔羊》(The Silence of the Lambs)
導演|強納森・德米(Jonathan Demme)
發行|Orion Pictures
  漢尼拔・萊克特出現在銀幕上的時間並不長,但他製造的壓迫感貫穿全片。特製牢房、束縛衣物、不斷拉近的特寫,升高了危險的張力。然而讓萊克特真正令人不安的不是暴力本身,而是他的語調、他的博學、他對氣味與階級差異的精準感知,以及他那種毫不費力的「全知」姿態。食人在這裡,是文化符號的極端展示,人類慾望的根源來自貪求,來自垂涎,殺人只是附帶結果。推動全片的史達琳,是這個黑暗宇宙裡最亮的光點,也是最複雜的存在。她想讓羔羊停止尖叫,驅動她的不是那無止盡的貪慾,而是「對他者的憐憫」——這或許是她與萊克特、克勞福、綺爾頓所有手握權力的男性最本質的差異。


名稱|《骨肉的總和》(Bones & All)
導演|盧卡・格達戈尼諾(Luca Guadagnino)
發行|米高梅
  電影開場,梅倫在茶几玻璃下與朋友懶散親密,忍不住吸吮對方手指,繼而吞噬了皮膚表面。血淋淋的畫面,梅倫卻顯得那麼天真——食與色在此難以辨別,慾望就是慾望,它不懂得解釋自己。食人在許多儀式傳統中曾是神聖的,吃進身體的將化為血肉,他人的力量藉此延續生命。禁忌的誕生涉及文化的開展與要求,在這個世界裡,也存在階級秩序,貪婪而卑微者有之,以踰越禁忌的歡愉來自抬身價者有之,食盡一切將痛楚與歡愉納入自身者,亦有之。


  飲饌之間,是政治的日常現場,是親密關係最古老的語言,也是紀錄記憶與時間最為頑固的夥伴。選的這些作品,從日常的溫柔到壓迫,從身體的極限到文明的邊界,思考人在這張食物與文化巨大關係網絡裡的位置,以及我們如何對待與我們共享這張網的一切,無論是所愛之人、素昧平生者,以及其他的物種,最終也必須誠懇地面對我們自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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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談論「同志文學」、「女同志文學」、「百合」或「GL」時,我們常會發現這些名詞的範圍,有重疊也有差異。在此並不執著於定義,而是想藉由這些作品,展現女性情感與酷兒經驗。   這十部作品,橫跨漫畫、日劇、動畫影集、歐洲藝術電影到台灣本土劇集,呈現出多層次的樣貌。日劇《彩香最愛弘子前輩》及其第二季,甜美真摯的百合氛圍,輕快又豐富地帶出職場、世代差異與親密關係的日常拉鋸。《想做料理的她與愛吃美食的她》,則讓餐桌成為庇護所,讓女性能夠自在分享與交流。現實並不總是輕盈,《第一次遇見花香的那刻》或《此時此刻・你心裡的鬼》折射家庭、社會與青春壓抑下的愛情困境;也有作品挑戰性別規範與權力結構,例如《紳士傑克》與《溫特沃斯》。另一方面,奇幻與科幻影集如《奧術》、《黑鏡:白日夢飯店》,則讓多元情慾在未來或異世界獲得新的想像。至於歐洲作品如《燃燒女子的畫像》與《薇塔與吳爾芙》,則將愛情書寫與凝視、神話或文學創作交織在一起,留下藝術性的回聲。   這篇文章集結了數十篇刊載於本部落格的評論,既是觀看清單,也是一扇理解女同志文化、百合情態與酷兒視角的窗口。以下,便是我們認為不可錯過的十部作品。 目錄 1. 彩香最愛弘子前輩 (1)《彩香最愛弘子前輩》第一季 (2)《彩香最愛弘子前輩 2nd Stage》 2. 《想做料理的她與愛吃美食的她》 3. 《奧術 Arcane》 4. 《黑鏡・白日夢飯店》 5. 《紳士傑克》 6. 《溫特沃斯 Wentworth》 7. 《此時此刻・你心裡的鬼》 8. 《第一次遇見花香的那刻》 9. 《薇塔與吳爾芙》 10. 《燃燒女子的畫像》 1. (1) 《彩香最愛弘子前輩》第一季   由漫畫改編的辦公室百合劇,描寫後輩彩香對前輩弘子從好奇到篤定的追愛。片頭曲鏡頭以「凝視」鋪陳情感,從彩香描繪「工作的弘子」到弘子回望彩香,此間兩人或靠近或退縮,不斷追逐與試探,也暗示劇情的開展模式。   劇集將「世代差異/認同歷史」置於甜度與喜感底下處理,弘子背負十年的沉默與責任,彩香則像「天外來客」般不受框限,以勇氣拉近了時差。最後以公開告白與「螢幕一角的彩虹」完成一次溫...

從看見幽靈到看見一個人:高野和明《平交道的幽靈》

⚠️ 本文含劇情關鍵內容,請斟酌閱讀。   人不是孤立存在的個體。我們置身於家庭、工作、權力與情感構成的關係網絡;一個人的存在,也在被他人回應與記憶的過程中獲得意義。如此說來,當一個人的姓名與過去都遭到抹除,失去的便不只是法律上的身分,也包括被理解的可能。   高野和明的《平交道的幽靈》始於平交道鬧鬼的傳聞。然而,徘徊不去的亡靈也是一個身分上的幽靈:殺人凶手雖已落網,案件卻在受害者姓名無人知曉的情況下結案。直到半夜一點零三分響起的電話,傳來一具遭受極大痛苦的身體所壓抑的哭泣,記者松田才開始認真循線追查。   松田試圖找出無名受害者的身分,也逐步揭開命案背後的真相。然而,即使法律責任得以釐清,仍未必能回答她生前究竟遭遇過什麼,又為什麼在瀕死之際不去求救,反而執拗地走向平交道。 看見不存在的人   小說的楔子從一個古怪現象開始。深夜列車行經下北澤三號平交道,已放下柵欄的軌道中央,竟出現悠悠晃動的人影。司機緊急煞車,列車滑行一段距離才終於停下;然而,當司機與站務人員下車查看,現場卻空無一人。   這一幕建立了故事最初的心理暗示:司機是否只是看錯了?模糊的物體是否受到傳聞與恐懼影響,才被意識補充成了人形?所謂心靈照片與靈異影片,究竟是亡者留下的痕跡,還是觀看者先入為主,才從雜訊中辨認出人的輪廓?   「看見卻無法確認」,也是無名女子的處境。她確實存在過,生命的軌跡卻無人費心追索。照片中漂浮、模糊而殘缺的半身,不只是視覺上的不完整,也對應她身分上的殘缺。她只能以折斷樹枝般的怪響、驟然襲來的惡寒與鬼影幢幢的人形震懾生者,卻無法說出自己是誰。 被死亡留下的記者   承接調查的松田原是一名社會線記者,熟悉業界競爭,也擅長採訪與查證。然而妻子病逝後,他開始懷疑過往那種不斷追逐新聞、賣命工作的生活。直到妻子離開,他才意識到自己將大半人生交給工作,卻沒有充分陪伴最重要的人。   他從一線退下,轉而受聘於非主流的女性雜誌,不過是勉強維持生活。起初,他並未將平交道的靈異企劃放在心上。松田雖不願承認,但他對幽靈的懷疑其實並不全然理性,畢竟如果死亡之後真的還有某種存在,愛妻為什麼從未回來?松田的人生卡關在未能充分陪伴妻子的悔恨中,追查幽靈,也迫使他重新面對自己與死亡的關係。 她最後想去的地方   一般推理小說最重要的問題,通常是「誰殺了她」。然而,《平交道的幽靈》透過亡靈的反覆顯現,提出...

念念不忘,必有彩虹:《彩香最愛弘子前輩》的溫柔革命

  《彩香最愛弘子前輩》影集的最後一幕,弘子前輩在眾人面前以華麗之姿擁彩香入懷,給了一個甜蜜的吻。兩人親密碰碰額頭,所有還殘存的憂慮或不安於此際都消融,世界就在柔焦鏡頭裡、相視而笑的彼此眼中完成。   這是百合劇最終給觀眾的「發糖」獎勵,但若細看鏡頭,這親吻的一幕,鏡頭角落、弘子前輩放下的髮上,短暫於光影錯落間出現了彩虹。不知是否有意為之,也許只是鏡頭切換間光線的美麗魔術,然而我非常喜歡這個瞬間。 妳也找到彩虹了嗎?   過去無論在公司還是出差,弘子總是綁起馬尾、一派俐落。私底下在酒吧(她最能感到自在安全的空間),或是私服出遊,才會放下頭髮。最後一幕雖也是在公司發生,弘子卻放下了頭髮,顯現了情感與生命狀態的坦然,她選擇了放鬆,從自我的束縛當中解放。   個人歷史是不能逃避的重擔,那些時刻無論悲喜都塑造了此時此刻的自己。弘子和千夏前輩的戀情,以千夏辭職作收,千夏給予了弘子「能在公司擁有正常生活」的機會,弘子獨自承擔這不能說破的祕密長達十年之久,歡快的劇情節奏下很容易忽略這項沉重事實。因事涉他人的犧牲,保持「一個正常的人的形象」已不只是弘子個人之事。   弘子懷抱熱情、認真工作的形象之下,有滿滿的心事,必須好好的面對眾人、不帶來麻煩,建立一個有力典型,也許日後能夠做得更多、更有能力保護來人,「必須對此贈予負全責」已內化成自我要求,無論弘子是否意識到,禮物,也成了枷鎖。   本是難以有所改變的僵局,覺醒的彩香猶如調色盤間突然落下的一道明亮的色彩,使得一切都不一樣了。當彩香理解了弘子前輩言行不一的原因,源自她獨攬的那無人看見的長長歲月,以及其中所有的沉默與傷害,彩香沒有退縮,也不逃避,反而決定告白,甚至是在公司所有的人面前強力宣告。   畫面、節奏,似曾相識。猶記第一集時,彩香想讓弘子前輩看見自己,拋去了古板的上班族套裝,輕快有力的腳步顯示她無所畏懼的自信。決心告白的現在,就像第一集那樣,彩香以堅定果決的步伐登場,似乎所有的迂迴曲折都沒有減損她的純真一絲一毫。   相同,卻又不同。理解了前輩說謊的理由,是為了守護某些珍貴的事物,彩香所在意的是,這樣的前輩又能依賴誰呢?過去彩香是為了自己勇敢追愛,然而現在的動機卻是為了他人——為了弘子前輩。畢竟誰能比彩香更了解前輩的付出?若其他人像是彩香一樣認真觀看,弘子前輩是如何一步步引導,為後輩化解困境、鼓舞她做各種嘗試,啟蒙更遠大的目標...